习关疏频繁拿起来又放下,除了他不想看见的那些的骚扰消息以外再没有别的。
又是这样。故意的吗?故意的吧。
他连奇点号在哪里都不知道,想上门去堵人都没办法!
“我就说当什么朝不保夕的海盗,现在连终端信息费都支付不起了!”习关疏给zone不回消息找了好几个借口,在原地焦虑地来回走动,“是不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垃圾星里收不到信号?”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点开zone漆黑一片的头像,确认了一遍自己好像没有被拉黑,又打字:[“我的意思很难理解吗?我说的是,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依旧没有回复。
[“你被仇家绑架了吗?需不需要我支付赎金?我有钱,给我一个地址。”]
沉默。
“我不信没看见!就是晾着我!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这样的人!”习关疏气得把终端扔在柔软的沙发上,发誓再也不点开。
他憋着一肚子气,眼睛转到浴室里那堆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忽然走到衣柜前,把那件之前被他挂起来的粉色裙子拿出来穿上。
又走进浴室里面,把花洒拧到最大,热水浇头淋下时,蒸汽很快溢满整个浴室,习关疏觉得不对,就调成了冷水,冷得他直哆嗦。
他站着让水淋,把自己淋得像是落汤鸡,身上的粉色裙子也紧紧贴着,变得半透明,能够看出底下的肤色。
习关疏抬手抹了一把脸,拿起通讯终端对着镜头撅嘴、自拍,“你看,雨下的好大,我为了找你都淋湿了,你到底在哪里?能不能来接我?”
镜头里他脸上全是水,累得声音都发哑了,眼眶微红,可怜巴巴地望着,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所以亮晶晶,格外楚楚可怜。
拍到一半习关疏发现自己的背景好像露馅得有点太过明显,又赶紧调整拍摄方式,改成3D实体人像投影。
谁管假不假,心意到了就行。
拍完后他松开手指,视频发送成功便立刻关上花洒,轻轻吸了一下鼻子,“阿嚏!”
习关疏感觉自己真是豁出去了,代价有些大,拧干头发上的水,脱掉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期待地看向终端有没有新消息。
又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视频孤零零地落在页面上,以及他之前发的那些一连串消息,显得非常可笑。
“不可能看见了没反应的,除非,除非……”习关疏越想越气馁,心生焦虑,“除非他真的想和我断了。”
他感觉心脏有点疼。生理上的疼,会忽然皱缩一下,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发紧。
“就因为我凶他了吗?为什么这么小心眼?”他嘴角忍不住往下憋,用力憋住想哭的身体反应,“我长得年轻,长得漂亮,还有点小钱,我肯定能找一个更乖的,我难道离了他就真不行了吗!”
也不知道是为了气谁,他从酒柜里报复性拿出一瓶又一瓶的酒,一次性全打开,猛灌自己。
大量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时,像是燃烧的火焰。
习关疏不得不承认,他就连想要通过堕落和逃避来转移注意力,都只能依靠酗酒这么一个途径。
他就这样一直喝到了晚上,周围歪七扭八躺的空酒瓶都有四五支,剩下半瓶或者干脆只喝了几口的更是不少。
到最后习关疏喝得横七竖八,倒在沙发上。
没有一个人敢来打扰他,那些弟弟妹妹们也安静得很,不知道去了哪里,并没有在他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像以前那样迎接他。
整个庞大的宅邸空荡得吓人,他看着窗外黑透了的天,抓着酒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捂住嘴,弯下腰,强行忍着不吐出来。臭美的本能甚至盖过了他的本能呕吐欲,可喜可贺没有变得尤其狼狈。
但还是难受到不行了,习关疏最后只能蜷在沙发上,抓着终端按下了语音键,含混地开口:“……你在哪儿。我不知道你在哪儿。我真的找不到你,我好像被你弄丢了。”
习关疏睁不开眼睛,眼泪一颗一颗静静往下淌,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和醉意,“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不要我了。”
“好难受…胃好疼,头疼,心脏疼,哪儿都疼……你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
喝醉以后没有脑子没有意识没有心机,人也诚实许多,一条接着一条平日里怎么也没有办法拉下脸的梦话随随便便就发了过去。
“你听见了没有呀…?理理我……”
说着说着,彻底昏睡过去。
酒精让他的睡眠十分不安稳,呼吸时短时长,非常不安。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终端从手里滑落,过了好一会儿,在这张只有习关疏不断发去语音的聊天界面内,对面终于弹出一条回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