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清也好,看着我的脸。”申恃之握住习关疏的膝盖揉了揉,按向一边,同时去吻他的嘴角。
两人的距离极近,申恃之的睫毛半敛着,颜色纯粹到透明的红眸里装满了习关疏,“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和我做。”
习关疏在他的高鼻梁和薄嘴唇上看了一会,狼狈移开眼睛,“自恋。”
嘴是不诚实的,耳朵是发红的,身体是在逐渐打开的。
申恃之笑了下。
这样也很好。
浑浑噩噩和摇摇晃晃之间,习关疏已经糊涂的脑袋竟然还能够进行思考,下次见到申恃之该怎么做才能把他踹得养胃。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再也撑不住,带着满身的吻痕沉沉睡去。
申恃之见习关疏闭上眼后,也跟着停下动作,哪怕自己没有得到完全的疏解。
他拥着习关疏,手指抚摸淡粉色发梢,指尖轻点肌肤。
“你在这个世界里堆过一个脑袋上画着乌龟的雪人……我担心它冷,所以给它系了一个围巾。”
黑暗之中两人额头相贴,热量传递,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很轻。
“可我忘了,雪人从头到尾都是冷的,包括他的心,一旦暖和起来,很容易就会化了。”
“你离开的方式真的很残忍。”
习关疏被申恃之身体传来的颤抖给弄得稍微清醒。
又怎么了?
没等眉头皱起来,好像听到申恃之在哭。
“都怪我……”
“要是……就不会……”
习关疏都想骂人了。
睡觉都不让他睡安稳,该哭的人是他才对吧,谁一直在被折腾得腿都抬不起来?
可是他实在乏力,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勉勉强强随便“嗯”两下应付。
过了一会,脸上落下几滴水,有点冰凉。
好熟悉。
习关疏再次睡过去之前,恍惚回想起,其实他刚离开世界时的天空明明还很晴朗,万里无云。
那种天气是下不了雨的。
所以落到脸上的雨水是zero的眼泪吗?
原来眼泪是一个人的心里在下雨啊。
“会好的,都会好的。那些药,那些机器……”
申恃之捧起习关疏的颈部,没有表情的脸上不断落泪,从旁边拿出一根针管。
他不知道曾经度过了怎样难捱的时光,积压的郁气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状态异常,泪水轻易夺眶。
“因为那些血,你才那样快接受我。”
申恃之将针口对准习关疏脖颈上鼓鼓跳动的主血管,眼中暗色浓重,“需要尽量减少变量,虚假的情绪会影响治疗效果。”
可正当针口即将刺入时,又悬停下来,迟迟没有按动。
申恃之攥紧那根针,忽然将它扔远,玻璃碎裂声传来。
他反而转头咬破自己的手腕,再度对着习关疏的嘴,多喂入几滴。
“……下个世界结束后再抽吧,我不舍得。”申恃之眼尾发红,扯出一个病态的笑。
他看着那些血液一点点流进习关疏身体里,脸色越发苍白,心脏却涌出了无可抑制的幸福感。
“只要你好起来,我们就不用再这样下去了。”
“再对我好一点吧,骗我的也没关系,假的也很好。”
“我很想你……”
*
等到习关疏重新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他在睡觉的时候,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诡异的游戏之中。
周遭环境一片陌生,连空气都是没闻过的味道。
“我靠了,我是什么硅胶娃娃吗用完就丢!申恃之你这个狗东西我跟你没完……!”
没等习关疏更加咒骂,脚边不慎踢翻了一块银盘,其中被妥善盛放的紫色耳钉在地上咕噜噜翻滚。
“在自言自语什么?你到底有何不满?你取下永夜之心已成事实,难道还有借口?”一道极具威慑力的女声从前方响起。
习关疏抬头去看,一下便能看见穹顶洒下的刺眼高光之中,有位穿着华丽血红长裙的贵妇坐在王座里。
而这座大殿内,无数双眼睛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场合庄严,氛围凝重。
他好像,刚才,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骂的很脏。
厚脸皮如习关疏也一下闭了嘴,心里又在申恃之身上狠狠记了一笔账。
“你早该认清现实,睁开眼睛看看翡冷翠,不要总是埋头于那些学术卷帙里。身为皇室血脉,如果圣树不肯接纳你,不要说将来继承帝国权柄,等到黑暗铁蹄踏入之日,恐怕全翡冷翠都要跟着你一起葬身。”
语速不快,声量也不大,听进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