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微不可查地和毛团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要是被这位看起来十分智慧的女皇给发现了他不是原主,是不是现在就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路易十六快乐台了?
“高了。”女皇比划了几下习关疏的身高,脸上的笑更加和蔼可亲,让他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不等习关疏松一口气,女皇的话风骤变。
“你最近表现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
习关疏身体绷紧,认命一般地闭上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的。要是没人发现他最近的奇怪举动才有鬼了,更何况是女原主相处多年的母亲。
他无论从说话方式还是行为逻辑上都更像习关疏自己,而非一个皇储,要放在古代,估计都有人说他中邪了。
“其实这样更好。”
习关疏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这女皇要将他关进地牢择日问斩的准备,又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抬起头。
女皇的脸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一丝一毫的皱纹也无,容光焕发,像个比习关疏年纪还要轻的少女。
这样端庄的女皇自始至终都笑得十分温柔。
“我一直想要你更活泼一些……你还小的时候总是很乖,我让你去学什么你便学什么,很多东西一点就通,所有人都说你是个天才,我也一直以你为骄傲……”女皇说话的速度很缓慢,每说一句,就在习关疏的脑袋上轻抚一遍。
“可有一天,我突然就后悔了。因为你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没日没夜地看那些越来越古老复杂的书籍,和我说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你变得沉默,孤僻,乃至怪异。很多时候的行为举动都超出了我的预料……所以我才让你时刻佩戴永夜之心,试图让你的状况好转一些。”
“我总在自责,是不是我教育孩子的方式出现了问题?”
习关疏这时候也不顾及着是不是讨厌别人摸自己的头发了,听着她说话,有些愣神。
因为女皇那双如同紫罗兰一样的眼睛里,隐约泛起了泪光。
“现在这样,活泼一些,反倒更像个孩子了,我很高兴。”
习关疏张了张嘴,想说点宽慰她的话,又犹豫起来。他担心说多错多。
女皇注意到他的神情,又握了握他的手,问:“太瘦了,是不是最近太过勤勉学习,又没有吃好睡好?”
还没有得到习关疏的答案,女皇就投来不赞同的责备眼神,开始从自己这辆马车里拿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这些都是我断断续续收集而来的礼物。我最近忙了很长一段时间,疏忽了对你的许多关注,你会怪母亲吗?”
习关疏看着那些从马车里源源不断拿出来的玩意,安神助眠的香包、佩戴戒指,甚至还有不求人痒痒挠……
实用主义又不失奢华,上面的宝石和用料显然很昂贵,并非随手就能买到的凡品,其中的用心程度已经让习关疏感到受宠若惊了。
“……没有,没有怪。”习关疏完全没料到自己能够逃过一劫,更没想过女皇还能够这样接地气,“谢谢。”
他看着手里的痒痒挠。
没有被发现。
连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混混做派都被女皇的母子滤镜美化成读书读傻了。
要是这位女皇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掉包成了他,会感到难过吗?
“谢谁?你的皇室礼仪都因为看那些书都退化到这个地步了吗?你总是把太多时间放在那些卷轴书籍里,疏忽了一些礼仪不要紧……”女皇眉眼弯弯地捏了一下习关疏的手指。
“但不可影响身体健康,多外出走动走动,一会我让骑士长送你。他此前从未与你相处过,不知道你的脾性,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和我说。”
习关疏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对待,呆呆地坐着像只企鹅,时不时抬眼瞅她,遇强则弱,语气都变糯了,“谢谢母亲。”
他不由得多看几眼这位便宜女皇妈。
很难想象这样得体端庄的女人,掌管一方大国的女皇,温柔又爱护孩子的母亲,是一位天生淫|邪的魅魔。
这是何等的反差?他的父亲呢,帝皇?难道又像是上个世界一样抛弃了他们母子?可那样的话,不应该是皇后而非女皇吗?
“陛下,殿下。”人马骑士长应声出现。
女皇只微微颌首,又端出那副不怒自威的气派来。
“到宫廷后就早些休息吧,明日有何想去的地方都好。”——
第二天,负责替皇储整理仪容的侍从们开始了新的战斗。
具体原因是刚睡醒的皇储不想让人碰自己的头发,嫌麻烦打算直接披头散发出门,侍从百般惊恐,又是一番不停夸彩虹屁才得以把应激的皇储给哄消停。
至此宫廷里开始流传《如何三句话让霸道皇储心甘情愿给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