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却往旁边侧了侧身,避开了习关疏,垂下眼,姿态尤其坚忍,“不用了。”
说完转身就走,几乎快撑不住似的,背影尤其瘦弱。
习关疏看着来气,又踹一脚马腿,“你这不就更坐实了人家对咱们的怀疑吗?你干的都是什么好事儿?我要去跟母亲告状。”
把人马都整沉默了。
他分明看见那白毛红瞳的学生,临走前又与他有短暂的眼神针锋相对一瞬。
这人在他面前是一套,在皇储面前又是一套,当真是城府颇深。
危险人物。
“殿下,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脆弱,不可轻易信任,被他的表象所欺骗。”
“他有没有骗我,我还能看不出来吗?”习关疏一句话断了人马后续所有的解释。
人马哑然,逐渐收起身上的森林气息,手里的剑柄快被他握碎。
“迟早换了你。”习关疏敲敲人马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声音,“站那么高做什么,低点。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我让他路上小心,殿下。”人马静默,而后半跪下来,将自己的视线与习关疏平直,甚至稍低一些。
“真的假的啊?听着怎么这么阴阳怪气。”习关疏这会才感觉自己踹那两下的脚有点疼,低头瞅了几眼。
人马身穿全覆式盔甲,习关疏刚才踹的那两下根本对他一点伤害也无,伤敌为零,自损一千。
这具皇储的身体也实在嫩得很,如果不是人马还在这里,习关疏都想脱靴看看是不是肿了。
肯定肿了!臭人马!
人马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被rose激出的一点怒意,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了口,“殿下刚才……为什么要咬那个平民的脖子?”
“想咬就咬了呗,所有事情都需要理由吗?”习关疏现在对人马非常没耐心,随口敷衍,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又开始自言自语:“哎,对啊,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咬他脖子啊?”
人马目光在习关疏耳垂处的永夜之心停留了几下,随后默默拾起自己的大剑重新回鞘,静候不动。
“算了,不重要,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小惩罚而已,没多大意义。”习关疏把这个问题抛至脑后,捏了捏手掌心,还在回味刚才捏着rose的手感。
比上个世界的身体温度高了些,摸起来有点烫。
申恃之说过,zero是没有记忆的,那么rose恐怕也一样。
一张白纸啊?
习关疏嘴角咧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嘻嘻,趁他病,要他命!
“殿下,下一步应该前往国脉补魔仪式,女皇还在等候您。”
一旁沉默许久的人马骑士长顶着习关疏的厌烦再次提醒。
“哦。”习关疏没拒绝,手按在人马的铠甲上借力上了马车,把躲在里面睡着的毛团往旁边挤了挤。
他对这个所谓的国典同样感兴趣,这是他了解翡冷翠很重要的一环。
马车平稳,负责驾驶的两匹人马速度也不慢,越往翡冷翠中央,头顶的阳光就越稀少,变成斑驳的树影。
习关疏能够透过车窗看到外面世界的平民生活。
他们背后既没有羽翼,也没有长着马腿牛角,长相和习关疏熟悉的人类模样没什么不同。
售卖的东西并无特别之处,蔬果、饮食、日用品……粗略看过去没有一点魔法的痕迹,普通又平凡。
除了隔空操控大长刀砍西瓜,空无一物就能够点燃煮汤的柴火,能够搬运大几十倍重物的小孩之外,普通而又平凡。
习关疏都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有他一个麻瓜。
圣树脚下,外围祭坛。
此刻是圣树枝干最为密集之处,头顶已经不见一丝一毫的灼热阳光,风吹拂过来时满心的清凉意,体感舒适。
“吁——!”负责行驶的人马却在行至半路时突然停下,差点没把睡糊涂的毛团给颠飞出去。
“打仗了吗?男主现在就打过来啦?这么快。”毛团恍惚地去擦自己的嘴,把不存在的口水抹干净。
习关疏也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等着人过来告诉自己情况。
“似乎撞到了一个突然闯过来的小孩,殿下。”人马骑士长从马车外传来声音。
习关疏掀开马车门,正好看到他口中所谓的小孩。
不像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些普通平民家庭长大的人类小样,像个小野人,还是 lus版。
“你说他突然闯过来?”习关疏多看几眼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闭着眼睛的小孩。
就算年纪小,可看起来都没他膝盖高,这对吗?营养不良成这样?
【“圆耳朵,古铜色皮肤,浓密的泡面卷发,体型敦实……看起来像是矮人族小女孩诶。”】毛团满眼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