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多问题,习关疏难以一个个回答过来,就有其他人忙着替他解释。
“必然是殿下喜欢啊!又没有什么政治正确一定要求学长要学圣树亲和,你不要搞阴谋论那一套啊。”
“我们毕业就刚好符合参加测试的最低年级要求,可学长一路跳级,还得等三年才能测试天赋等级,真期待学长的测试结果呀!”
一众学生在耳边吵吵闹闹,一旁的学院骑士们拦都不太拦得住,连毛团也在耳边叽叽喳喳,一个一个阎王点卯。
【“这个人未来会给男主擦浴池!那个人未来给男主放马!那边那几个因为很机灵所以专门给男主当跑腿的……”】
习关疏: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啊,上到皇储骑士,下到未来的希望花骨朵,几乎都当了树奸。
他擦浴池,他放马,我们都有光明的树奸未来。还有更多他或许都没遇见的,偷偷在发大财。
没救了,翡冷翠的人民命好苦,就等着时机一到,打开城门,大家一起欢迎光临。
“我今年刚入学卡迪莱,待毕业后刚好能和殿下一起参加测试,殿下说巧不巧?”一位穿着异常华丽的男子主动过来和习关疏搭话。
他身旁聚了一大帮人,乌泱泱地以他为中心靠过来,看上去比只带了一位人马骑士长的习关疏还要气派。
学院骑士拦下了其他学生,却没有拦下这人,任由他来到习关疏身边。
【“这人什么来头?这么土豪。”】习关疏挑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尤其在他空无一物的背部多看两眼,【“他怎么不像其他人一样长翅膀,光秃秃的。”】
他一身衣服流光溢彩,连土狗习关疏一看都知道价值不菲。头发上戴着小头冠,耳朵挂着一连串夸张的圆环饰品,垂在肩膀上,随着走过来的动作金光闪闪。
毛团趴在习关疏身后某一学生的翅膀上,随着那些羽毛上下摇晃,时不时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圣树亲和派都不长翅膀啦,他和原主一个派系的,现在算是原主的一个学弟,自己也有个爵士的身份,未来好像是变成男主的后宫之一,确实不算小角色。”】
“啊,是你,好巧。”其实习关疏压根没有认出来这是谁,但装也要装出一副认识的样子来,“在学校要称学长。”
“是我的疏忽,学长,我当然知道你是这样的亲近他人。而且您还记得我,真让我感到荣幸。”露壬露出笑容,想要牵起习关疏的手来一个吻手礼。
“上次和您见面时还是去年您的毕业舞会时,那次您忙于完善理论,只到场不久便匆匆离开,我没能和您跳一支舞,一直遗憾到现在,如果有机会能在我毕业时得到您的欣赏共舞一曲就好了……”
习关疏避开了他的碰触,有点不自在,“到时候再说吧。”
这里的人动不动就要亲他的手干嘛?所谓的皇室礼仪就这?人马也是,这个后宫男也是,不怕他在手背上涂什么剧毒吗。
到时候见谁就塞谁嘴里,一毒一大片,都别玩!
露壬看上去有些失落,他还想与习关疏多攀谈几句,却被一旁角落里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了对话。
“这红眼睛的是异端!他都敢有那样恶心的想法了,谁能说他没有早被被黑暗侵蚀!”
“我翻出了他对男人的告白情书!肯定是他写的!真是恶心!没想到我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不是异端,不是黑暗生物血脉,又怎么会有这样代表不祥的发色?我从来没在圣树底下的翡冷翠看到这头白发!”
“我根本不想和这种人待在一个学院里,好想吐……”
习关疏看过去。
这处地方远离人群,还被高耸的绿植遮盖,如果不是发出了一些动静,习关疏都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地方。
在众人围着的最中间,找到了那所谓的异端。
少年跪在地上,两只苍白瘦削的手缓慢捡拾着地上散落的纸页。
其中一张被人踩住,他抬起头,刚好和习关疏再次对视上。
[需要帮忙吗?]习关疏无声对着他做口型,压着自己又开始躁动的身体,尽可能笑得礼貌友善。
少年只匆匆看他一眼,没有半点波澜,近乎麻木,看着习关疏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后没有任何表示,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低下头,低声开口:“还给我。”
他声音轻,却让习关疏的眼神一下有了焦点。
身体里那股燥热越发躁动,被永夜之心强烈压制。
头发长了很多。
凌乱地披着,把皮肤上那些不大不小的伤口遮盖得七七八八,看不清楚。
被围在中间看起来尤其无助,和习关疏这边的境况一个天一个地,如同一道无形的分割线将他们隔开。
【“这翅膀到底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