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人,你从前见过。”
“我见过?”江颂年疑惑道,“是谁?”
“当初朔漠派来谈和的使节当中,就有这三人。”
江颂年费劲地思索片刻,吐出来一个名字:“莫日根?”
“莫日根和他的两个学生。”迟疏道,“大御的军队赶到时,他们正被朔漠的军队围攻。”
江颂年讶然:“他们不也是朔漠的臣子吗?怎么会被朔漠的军队围攻?”
“因为立储的诏书在莫日根手里。”迟疏缓缓开口,“老汗王要立的,是六王子吉日木图。”
“所以那日苏才要围攻莫日根?”
“聪明。”
江颂年心里别提多熨帖。
迟疏笑着等他那股劲过去,才道:“可惜,救得了莫日根,他们的六王子被那日苏一剑捅死了。”
江颂年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说吉日木图母族显赫吗?那日苏就这样把人捅死了?”
“是。”
“那是不是意味着,朔漠已经完全由那日苏掌控了?”
迟疏仍旧是平静看向江颂年,待他说完,肯定地一点头。
从前江颂年上课回答出问题来,他的老师好像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他的。
……亏迟疏还笑得出来。
似是看出江颂年的想法,迟疏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手背,说道:“那日苏名义上掌控朔漠,但毕竟只是一时,朔漠不满他的人不少,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
“吉日木图虽然死了,但还有个三王子杭盖。”
江颂年抿了抿唇,明白迟疏的意思了。
莫日根保管老汗王的诏书,这个时候救下他,上面本身的内容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江颂年一双手被握得暖暖的,大概是心知他和迟疏见一面少一面,不敢同他对视,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就好。你早些回去休息。”
迟疏将江颂年裹着被子拉到自己怀里:“再等一会儿。”
盔甲硌人,江颂年身上还有层被子,才好上一些。迟疏的气息游走在他的颈间,像是亲吻,又像是单纯的啃咬,一路往上,最后落到他的唇边。
“这回在陇平待多久?”江颂年含糊不清道。
“三日。”
“这么快?嗯……”
“前线形势瞬息万变,不久前玉临城的林英去见了那日苏,不知谈了什么,如今玉临城的动向也要千万提防。”迟疏道,“我贺管家会留在江府照顾你。”
“不要……你留下他做什么?”江颂年喘不过气来,扶着迟疏的肩,过了许久还有眼冒金星的感觉。
“我不想你再生病。”
江颂年好笑道:“哪有不生病的大活人?”
他是小病不断,可病过也就好了,迟疏不一样,要是没有贺管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如果非要让贺管家照顾我,那我跟你上战场。”
“战场太危险。”
江颂年轻轻推了他一把:“那你就听我的。”
迟疏这一边妥协了,就从旁的地方找补回来,江颂年全身都像是要被他亲化了,勉强抓住迟疏在他腰上作乱的手。
“不行……”江颂年喘了几声,“到此为止……”
迟疏不说话,神色晦暗不清。
“现在还不行。”江颂年支支吾吾解释道,“我还病着呢。”
迟疏拨了拨江颂年的发梢,本也没打算做到那一步,听他这样一说,反倒起了兴致,问道:“什么时候才行?”
江颂年两瓣唇被迟疏亲得润润的,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起、起码要等到战事平定下来吧。”
“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对我坦诚相待?”
江颂年这是缓兵之计,自然没考虑过和迟疏“坦诚相待”,他偏过脑袋,就被迟疏捏着下巴,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说。”
江颂年只好一个劲地点头,于心有愧,迟疏咬他他都不还手。
“你说到做到。”迟疏一字一顿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迟疏鲜少在江颂年面前放狠话,这回是动了真格。
江颂年攥着他的衣领,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各种死法。迟疏冷不丁地在他后腰拍了一掌,江颂年浑身一颤,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了。”
*
迟疏做事很有分寸,若是哪天没有分寸,那必然是故意的。
脖子边的印记好些天都没消下去,江颂年迫不得已将衣衫的领子提高了罩住那块,好在大病初愈,才显得不那么可疑。
迟疏将来还要娶妻,大抵是听说了江颂年的“死讯”后,先难过了一阵,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