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疏淡然地看着他,显然不大相信。
江颂年这下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又不能跟迟疏说自己是男的,就算对方是美男,也不可能见一个爱一个。
可若是同意了,又显得他多心虚似的。
“爱信不信。”江颂年道,“反正我迟早也会见到本尊。”
迟疏被江颂年一番挑衅,也不气恼,好声好气的,说出来的话却很不中听。
他道:“太后娘娘若是移情别恋,我便将你锁在房中,除了我之外,你谁也见不到。”
江颂年暗暗骂他变态,这下也没有心情再看履历册了。
迟疏抬脚踩在椅面上,脚尖稍稍一用力,将方才倒下的椅子正了回来。
他抱着江颂年往椅子上一坐,一手拿着履历册,当真要去撕了画像。
“好了,我不看了。”江颂年侧过脑袋道。
迟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履历册扔到一边,说道:“太后娘娘放心,我不会平白无故把你锁在房中的。”
他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就是有缘由也不能把一国太后锁起来吧?
江颂年抿了抿唇,预想到了自己今后落到迟疏手中的下场,真到了那个时候,非得找个痛快点的死法不可。
这样想着,迟疏屈起一条腿,江颂年顺势滑落下来,一边着急忙慌地稳住重心,一边抓住迟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你往哪儿摸?”
迟疏轻笑一声,反手去握江颂年软玉似的手。
江颂年小声道:“都让你别摸了……”
他这厢正在对付迟疏,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颂年意识到时,顾敏到了门外。
隔着一扇屏风,朦朦胧胧看见拥在一起的二人,顾敏硬着头皮道:“殿下,太后娘娘,末将有事禀报,十万火急。”
江颂年忙不迭地从迟疏身上起来,低头理了理发皱的袖子,不大高兴地看了迟疏一眼。
“什么事?”迟疏问道。
“北方传来急报,朔漠汗王病逝,眼下一片混乱。”顾敏顿了顿,“议和一事,恐怕要往后推迟了。”
“没立新汗王?”
顾敏摇头道:“没有。”
迟疏听他说完,微微蹙眉,他的眉眼本就深邃,这会儿显得格外严肃。
消息来得突然,江颂年顾不上尴尬了,不自觉地咬了咬手指。
往后推迟倒是没什么,怕只怕朔漠三位王子争夺王位,议和与否,还要待定。
江颂年有点后悔穿越前没把大御的历史仔细通读一遍。光顾着去看野史,这会儿都不知道是不是历史发生了偏移。
==========作者有话说:==========
迟疏:调情
小年:威胁我?
第67章
殿内因着顾敏带来的消息, 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迟疏沉吟片刻,吩咐道:“传令下去,北方驻军按兵不动, 即刻调拨辎重粮饷运之长兴关。”
顾敏连忙应下,开口问道:“殿下, 要不要派兵增援北方?”
“不用。”
话音刚落,江颂年的目光和顾敏一样,投到了迟疏身上。
“朔漠王储未立, 时局紧张,若如此刻派兵增援, 只会更加刺激朔漠。狗急跳墙, 于大御没什么好处。”迟疏看向江颂年, 解释道,“再者,池州也是北边要塞之一, 毗邻居庸关, 不得不防。”
迟刃造反失败,叛逃池州。先前北方战事正酣, 无暇顾及池州。
迟疏本打算待谈和后再好好着手收拾池州, 朔漠就先出了幺蛾子。
“末将明白, 这就去办。”顾敏说完便起身告退。
殿内又只剩下了江颂年和迟疏二人。
江颂年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痛快。
亏得他还兴致勃勃准备谈和,如今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这往后还不知道怎么个走向。
低头惆怅之际,一枚熟悉的玉扳指慢腾腾地传入江颂年的视野, 迟疏的手指勾了勾他的,问道:“在害怕?”
江颂年心里没底, 的确也害怕自己不经意的某个举动,像蝴蝶效应一样把结局推到截然不同的方向,闻言点了点头。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迟疏声音低沉,宽慰的话经由他说出口,带上几分笃定的意味。
江颂年回握住他的手指,轻叹一声:“要是老汗王再多活几个月就好了。”
迟疏语气淡淡地接道:“是啊,见阎王都不知道挑个好时候。”
江颂年:“……”
他倒也没有那么刻薄的想法。
迟疏见他欲言又止,似是轻笑了一声,说道:“他既要在病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