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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敏大着胆子小心问道。

    “没怎么。”迟疏言简意赅,“他送了我几幅画。”

    送……画……?

    顾敏怎么也想不通送个画而已,怎么会闹成这样。看江颂年的架势,他家殿下不像是收了人家的画,更像是抢的。

    他满腹疑问,可这种闺中密话迟疏似乎不想说与他听,他只得安安静静地闭了嘴。

    再说江颂年,气头过了之后他心里就一直闷闷的,后知后觉自己在迟疏背后偷偷说的坏话全被他知道了。

    不仅如此,他当面又骂了迟疏一边,这下连撒谎都盖不过去了。

    他想到在朝堂上痛批迟疏的朝臣——多半已经去了阴曹地府——有点害怕自己步他们的后尘。

    梅香哼着歌收拾桌上的残局,全然没注意到江颂年的困顿,待拾掇好路过他时,才注意到江颂年的袖子上也是黑黑的一团。

    她蹲下身,笑道:“怎么袖子上都是墨水?”

    江颂年扫了一眼:“……刚刚不小心弄上的,早就要换身衣服了。”然后出了个插曲。

    他这辈子都跟墨水过不去了。

    梅香起身取干净的衣服来。

    她名义上是太后的贴身侍女,毕竟男女有别,江颂年不大习惯贴身伺候,只是这宽袍大袖穿着复杂,才由梅香帮忙穿上身。

    “发髻也乱了。”换好衣服,梅香按着江颂年的肩膀坐到梳妆台前,“别动,我来给你重新梳一下。”

    江颂年面露忧色,就从铜镜看到庆春蹑手蹑脚地进来。

    庆春见江颂年还没休息,出声道:“奴才参见太后娘娘。”

    梅香往后看了一眼:“手上抱着什么?”

    “蝴蝶。”庆春嘻嘻一笑,“给陛下抓的,他适才睡下,奴才随身带着过来值班,想着陛下醒了可以直接给他。”

    梅香“哦”了一声,继续给江颂年挽发。

    她自小养在江嫣身边,后来又随江嫣来到了盛京,美人见过不少,像江颂年这般雌雄莫辨的倒是少见,时间久了,竟是有些不记得江颂年男装的模样了。

    她将发簪插好,一低头,看到江颂年一脸忧色,问道:“怎么了?”

    “梅香,我好像要完蛋了。”江颂年心如死灰道。

    梅香奇怪道:“为什么?”

    江颂年:“我刚刚说迟疏是王八蛋。”

    梅香点点头:“我听到了。”

    “我好怕他报复我……”

    “报复?”梅香一懵,“报复你做什么?”

    江颂年道:“因为我骂了他。”

    梅香动作一顿,着实不大明白江颂年何时骂他了。

    “我以为你们是在、是在打情骂俏呢。”她抿了抿唇,“原来这么严重吗?”

    江颂年感到深深的无力,他跟迟疏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太亲昵,亲昵到这种大事也会被误以为是调情。

    不要这样吧!

    “万一他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被他这么一说,梅香心思也沉了起来。

    默了几息,她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如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

    梅香轻轻点头:“不如干脆把这件事当作调情。”

    江颂年差点没坐住,庆春眼疾手快地上前抱着他的小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地让他稳稳坐在了椅子上。

    庆春道:“梅香姑姑说的没错呀,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不了事实,只能补救,让摄政王知道您没恶意。”

    江颂年本来觉得梅香说的话还有几分可行性,被庆春这么一劝,心里有些打鼓了。

    “反正……摄政王不是喜欢你吗?”梅香开口道,后半句话说得语焉不详,“只要你拎得清,没什么可丢人的。”

    都是男的又如何?江颂年跟她说他不喜欢迟疏,一切只是为了活命。

    庆春附和道:“顶多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梅香:“……”

    她不是那个意思。

    江颂年纠结一番,决定豁出去了。

    自从他遇上迟疏后,说了不少违心话,做了不少违心事,也不差这一件了。

    翌日迟疏来慈宁宫,久违地喝到了当初在甘露殿修养时喝到的甜汤。

    卖相不佳,甜到齁人,是江颂年亲手做的。

    “趁热喝,王八蛋。”

    迟疏接过碗盏,一错不错地看着江颂年。

    江颂年把毕身的松弛感都使出来了,往他身边一坐,唾弃死自己了。

    迟疏的手臂被他一撞,手掌拿稳了,汤汁没洒出来。

    “今日怎么突然做甜汤了?”

    江颂年不好意思正眼看他:“你先前不是说好喝吗?我就特地给你这个王八蛋做了。”

    迟疏低下头,江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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