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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人,这样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了。

    如果他不想进行下一步,迟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再怎么说,也是他主动亲的迟疏。

    迟疏垂眼扫了一眼被江颂年揉皱的衣襟,搂着江颂年的腰往自己这边一拽,后者重心不稳,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迟疏的手臂上。

    他喉结动了动,再次吻了上去。

    和方才江颂年小鸡啄米似的吻不同,迟疏亲得很深,舌尖一点一点磨过江颂年的唇齿,予取予夺,似是任何一处角落也不肯放过。

    江颂年上颚发痒发麻,炸烟花似的一路炸到大脑,把纷繁的思绪当作可燃废弃物炸得一点不剩,脑袋空空地由着迟疏予取予夺。

    良久,江颂年听到清泠泠的水声,河边有人在舀水洗手。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双腿软得像熟面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迟疏在他面前蹲下身,拿出手帕擦拭江颂年的嘴角。

    江颂年一把抽出手帕:“我自己来。”

    他的嘴唇也麻了,湿漉漉的泛着潮气,江颂年胡乱擦了几下,把手帕团成一团放在胸口的衣袋里,那里打鼓似的跳得他难受。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宫。”迟疏开口道,就势要拉他起来。

    “等等——”江颂年屁股往后挪了点,“我缓缓。”

    迟疏收回手,坐在栏杆上等他。

    江颂年把头埋到膝盖里,他现在狼狈极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站起来的话,怕是要被人发现蹊跷,只能坐着慢慢冷静。

    反观迟疏,还是衣衫整齐的样子,江颂年心里更不平衡了。

    两人来到马车边时,顾敏和迟晏已经等着了。

    迟晏坐在顾敏肩头,最先看到了江颂年,大喊道:“阿娘!这边!”

    “阿娘,你们去哪儿了?”迟晏从顾敏肩头钻到江颂年怀里,“我刚刚看了看了舞狮,那边还有猜灯谜……”

    看着迟晏兴冲冲的模样,江颂年也跟着高兴,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宫外的见闻。

    初吻而已,跟迟晏和大御的未来比起来,孰轻孰重,江颂年心里有数。

    迟疏闭目养神,一路上都很沉默,将人送到了慈宁宫,他出声叫住了江颂年。

    顾敏适时地退了下去。

    “太后娘娘,记住我今日同你说过的话。”

    江颂年飞快地将今夜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每句话都要记?”

    迟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江颂年恍然。

    在京中安插眼线的事,迟疏让他保密。

    “我明白。”江颂年应了声。

    “任何人都不能说。”迟疏强调道。

    江颂年越发觉得迟疏是个很没情调的人,他道:“如果你不想让外人知道,当时随便找个别的由头带过去就是了。”

    ——不用非得跟他说。

    话音刚落,迟疏道:“我想让你知道。”

    江颂年眨眨眼。

    “我告诉你,这样你才能安心。”

    江颂年收回方才的心里话,被他的真诚砸得一懵。

    为了让他安心,所以直接把机密告诉他了吗?

    迟晏听不懂大人的话题,见江颂年许久不说话,拉了拉他的手。

    回到殿内,迟晏的手也是烫烫的了。

    “母后,你怎么了?”他焦急道,从前江颂年的手这么烫,还是卧病在床那次,“是不是发烧了?我让庆春去请太医。”

    “没有发烧。”江颂年亲了亲他的脸颊。

    安置好迟晏,江颂年没骨头似的往床上一趟,手臂搭在额头上。

    不止手心烫,额头也很烫。

    发烧是没发烧,但也够惹火的了。

    迟疏那样不近人情、冷漠疏离的人,在他面前如此坦诚,倒让江颂年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办?他好像一不小心让野史成真了……

    江颂年辗转反侧,一夜都没睡好。

    梦里是游街赏花灯的场景,可是街上人来人往,花灯看不清,唯独迟疏的模样是清晰的,同他耳鬓厮磨。

    江颂年大叫着醒来了。

    “做噩梦啦?瞧你出了一身汗。”梅香打来一盆水,绞着帕子问道。

    “差不多……”江颂年揉了揉脸。

    梅香走上前:“昨夜你歇下后,摄政王又来过一次。”

    江颂年接过帕子:“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东西忘了还给你,让我今早再转交。”梅香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珠钗。

    是除夕夜掉到床底下的珠钗。

    梅香弯下腰,替江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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