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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快步回了寝宫。

    梅香这厢理好了院子,就见江颂年着急地翻箱倒柜,疑惑道:“你找什么?”

    江颂年抬起头,一双杏眸亮亮的:“你来的正好,笔墨纸砚都放在哪儿了?”

    江颂年刚进宫时,江行风还会与他保持书信沟通,平阳宫那晚之后,叔侄俩就再也没互通过书信,他也没再碰过笔墨。

    “你找这个做什么?”梅香嘴上发问,还是替江颂年找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在案上铺好了纸张。

    “迟疏不想见我。”

    梅香低头磨墨,“嗯”了一声。

    “但是我有话想跟他说。”

    “所以你要给他写信?”

    江颂年点点头:“放在食盒里,让庆春一起送过去。”

    梅香问道:“你要跟他说什么?”

    “今天在朝堂上的事。”

    梅香欲言又止,欲止又言:“这个……还用特地再跟他说吗?”

    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他不知道的?

    墨已经磨好,江颂年提起毛笔蘸了蘸,没着急下笔,而是用笔头压了压自己的下巴。

    “先写上,看看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回呢?”

    “那我就再写一封,实在不行,我就当面跟他说。”江颂年说着,开始动笔写字,跟日记流水账似的。

    梅香站在一旁:“你想看他的什么态度?”

    “我想让他别杀顾敏。”

    梅香忽然一笑:“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顾敏是个好人。”

    “你觉得摄政王会杀顾敏?”

    “也不是。”江颂年顿了顿,“以防万一。”

    在他眼里,要是给京城里的人搞一个疯子排行榜,迟疏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不是那么疯狂的迟刃都出手斩统领了,江颂年真担心迟疏在这上面跟迟刃较劲。

    尽管这会显得他多管闲事。

    江颂年写好,捻起纸张的一角扇了扇,待上面的墨干透了,把它折好,交与庆春。

    “这个也一并送过去吧。”

    “好。”顾敏接过食盒,“有劳公公。”

    他转过身往殿内走去,迟疏正在批阅折子,一身低气压叫人望而却步。

    顾敏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路,蹑手蹑脚地将食盒放在迟疏手边。

    “殿下,太后娘娘送来的。”

    迟疏头也不抬:“拿出来。”

    顾敏小心翼翼地掀开食盒。

    感情方面的事,他真是一窍不通,搞不明白好端端的,两个人又好似赌气一般,谁也不见谁。

    不过好在江颂年还总差人送吃食过来,不会真的一刀两断了。

    顾敏将瓷碗取出,看到里面的纸条时,动作微微一顿。

    迟疏敏锐地察觉到了,放下手中的奏折。

    “殿下……里面有张纸,可能是写给您的信。”顾敏说着,把信纸交到迟疏手中。

    迟疏没看内容,大致扫了一眼,的确是那人的字迹。

    说不得难看,更算不上好看,没有笔锋,横折竖提皆是圆钝的。

    他把信纸随手放到一边,皱眉喝下江颂年做的甜汤。

    顾敏看迟疏的表情,有点好奇江颂年在信上写了什么。

    估计不是什么软言软语。

    “殿下要回信吗?”

    “不回。”

    见迟疏没了后文,顾敏壮着胆子问道:“太后娘娘在信中说了什么?”

    迟疏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他:“他怕我杀你。”

    顾敏猛地抬起头。

    “想看你拿去看便是。”迟疏将信纸轻飘飘地放在顾敏面前。

    顾敏恭敬收下,仔仔细细看上几遍,信上只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他没找到原话,心里松了口气。

    ——跟他没关系。

    不过……

    “为何太后娘娘怕您杀我?”

    “迟刃杀了千机卫的统领,罪名是玩忽职守。”迟疏道,“他怕我用同样的理由,也杀了你。”

    顾敏闻言心头一热,慢慢心头又升起一丝惭愧来。

    这个假太后刚入宫时,他还曾劝迟疏早日动手,以免节外生枝。

    幸亏迟疏有自己的盘算,没听他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有个成语叫什么……叫什么来着?哦对,一见钟情!

    说不定他家殿下早就看上人家了,他还傻乎乎在旁边献计献策。

    他这脑子,也就在战场上管用。

    顾敏越想越投入,手中的信纸被抽出来时,魂好似也才跟着回来。

    “太后娘娘……宅心仁厚。”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家殿下竟然能把那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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