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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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老臣以为不可!”

    江颂年望向殿堂下,说话的是江行风。

    迟疏:“有何不可?”

    江行风颤颤巍巍:“江时瑞是老臣的侄儿,他的秉性,老臣最是了解。领兵打仗,讲求个胆大心细,他胆大,却不够心细,恐怕难当大任。”

    “那依江大人之意,谁能胆大心细,担此大任?”

    话落,满朝百官无人吱声。

    承天皇帝继承大统前,大御就像个千疮百孔、四处漏风的老房子,靠纸浆糊上漏洞,倒也还能住人,可一旦遇上大风大浪,屋顶都得被掀飞。

    文官还有江行风这样的元老撑着,至于武官,军饷都发不出来,有几支像样的军队就十分不错了。

    迟疏这样的人,数十年也才出一个。

    迟疏不依不饶:“江大人,你倒是说啊。”

    江行风垂首:“自然是……像殿下一样的人。”

    迟疏眉眼深邃,有些眉压眼,显得不怒自威。

    他笑不达眼底:“好啊,既然如此,本王领兵打仗,江大人和靖王辅佐朝政,可好?”

    江行风忙跪了下来,朝臣们乌泱泱跟着跪了一大片。

    “老臣失言,请殿下恕罪。”

    江颂年第一回见江行风时,江行风还能来两仪殿,跟迟疏说要接他去靖王府,这才短短几个月,面对迟疏已经像换了个人。

    江行风都这样了,江颂年再和迟疏对着干简直是以卵击石,因此在迟疏再次征求意见时,他点点头:“那就让陇平节度使掌兵吧。”

    下朝之后,还是由顾敏护送江颂年回慈宁宫。

    近来下雨频繁,空气湿漉漉的,又让烈日一照,别提多闷热了。

    江颂年已不再害怕顾敏了,跟他在一起时也自在许多。他嫌热,让人束起了轿帘,宫道上却没有风,也不怎么管用。

    “还有多久到慈宁宫?”江颂年问道。

    顾敏:“还有一刻钟就到了。”

    江颂年趴在窗边:“能不能快点,我要中暑了。”

    “这……”顾敏扫了一眼抬轿的太监,“太后娘娘若是不嫌弃的话,末将脚程快,背您回去?”

    江颂年从大殿出来就有些不大对劲,这会儿是真的中暑了,也顾不得这么多,晕头转向地从轿子里出来。

    一旁的宫人撑开青罗伞,为江颂年遮阳。

    顾敏弯下腰,等着江颂年上来,后者竟是眼前一黑,朝后倒了过去,被七手八脚地扶住,好歹没摔到哪儿。

    顾敏心道不好,正在考虑是先把江颂年送回慈宁宫,还是先禀报迟疏,抬眼就看见迟疏一身玄衣,面色不虞地站在这条宫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