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二人?”

    江颂年放下状纸,杏眸瞪得圆圆的,迷茫的神色不像演的:“按律处置啊。”

    他又不是法官。

    迟疏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他原本还想看看,江颂年是会为杨岚求情,还是急于和杨岚撇清关系。

    傻得够可以的。

    “这些是下朝后朝臣们呈上的秘奏,太后娘娘不妨也看看。”

    江颂年谨慎地拾起一本,看完,观察着迟疏的表情,又看了一本。

    ……看不懂在文绉绉地说些什么。

    江颂年:“要全部看完吗?”

    迟疏:“太后娘娘,秘奏最好从后往前看。”

    江颂年忍着困意又看了一遍,这回看懂了。

    原来前半部分在告解,后半部分在打小报告,把参与谋反的人供了出来。

    江颂年的神态越来越认真,他在找有没有江行风的名字。

    迟疏又给了江颂年一张名单:“参与者的人名,我已经让人誊出来了。”

    江颂年看了好几遍,没找到江行风的名字:“所有人都在上面了?”

    迟疏默了默:“太后娘娘还想告发谁吗?”

    “……”江颂年被自己弄得一乐,差点把便宜老爹给卖了,“当然不是。”

    他欲盖弥彰道:“就是感慨,好多人啊。”

    话音刚落,江颂年觉得自己不该感慨这个的。

    造反的人这么多,不就说明讨厌迟疏的人很多吗?

    这多伤人心啊。

    迟疏没理会江颂年的小九九,正色道:“依照大御律法,谋逆者,格杀勿论。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活不了。太后娘娘,请拟旨吧。”

    江颂年蓦地一惊。

    咸安元年春末,郡王武安王意欲推翻摄政王,暗中策划谋逆,事情败露,许多亲贵牵连其中,之后便是堂而皇之的削藩。

    史称丁酉之变。

    老太监已备好了笔墨纸砚,江颂年被赶鸭子上架,提笔停在半空中:“写什么?”

    迟疏低头看名单:“太后娘娘若是担心脏了自己的手,拟旨让我全权处理此事便是。”

    江颂年:“……”

    不是这个问题。

    “我不会写……”

    迟疏揉了揉鼻梁。

    江行风送个蠢货进宫的动机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

    *

    未到上朝的时候,宫外传来急报,武安王自缢于府邸。

    此事在京中引发轩然大波。

    朝野顷刻之间变了天。

    惨叫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这几日皇位空荡荡的,旁人说摄政王这是不把幼帝放在眼里,江颂年倒觉得迟晏不在更好些。

    要是在这里,妥妥要成为童年噩梦。

    喊冤枉的人最多,见迟疏铁石心肠,这凄凉哀婉的“冤枉”到了后面变成了怒骂。

    迟疏冷声道:“杖毙。”

    一连数日,大殿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江颂年虽高坐在上,没有亲眼看见,却也能想象到外面的惨状。

    他听到殿外的惨叫,板子拍到肉上的声音夹杂其中,江颂年觉得自己也应该回避一下,这是青年噩梦。

    迟疏此举不乏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从前牙尖嘴利的文官们竟无一人敢劝谏。

    不过十日,朝堂上的朝臣便少了一半,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朝中的势力清洗过后,紧接着便是声势浩大的削藩。

    昔日盛极一时的迟姓亲贵被迟疏搅得翻天覆地,但凡和武安王有过往来的通通逃不过。

    该削的削,该斩的斩。

    拿的是族谱,干的是六亲不认的勾当。

    最后由靖王迟刃出面,这场浩劫才算暂告一段落。

    余下的亲贵们被他安置在自己的封地,池州。

    靖王早年也领兵打过仗,虽权势比不过迟疏,可放眼整个大御,能和迟疏抗衡的,也只有他了。

    偏巧迟刃是个人精,武安王谋逆时他没有参与,江行风入狱后他按兵不动。

    还不到连根拔起的时机,迟疏只好放他一马。

    江颂年好几日都没有上朝。

    他病了。

    迟疏真给他吓出毛病来了。

    迟晏小小年纪也会心疼人,从梅香手中接过绞了水的帕子,轻轻地覆在江颂年额头上。

    江颂年昏昏沉沉,一睁眼就看见迟晏趴在床边,稚嫩的脸庞写满了担忧。

    “母后……”

    江颂年伸手摸他的脸颊,被迟晏一把握住。

    迟晏哭唧唧的:“母后,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颂年顺势牵着迟晏的小手,嗓音沙哑:“乖,我不会离开晏儿的。”

    迟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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