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撞了个满怀。

    迟疏另一只手拦住迟晏,没让他翻身摔下去。

    迟晏还当是游戏,不住地咯咯笑。

    江颂年刮了刮迟晏的鼻子,不好意思地朝迟疏一笑。

    心里骂道:“缺心眼的。”

    将迟晏送到江颂年怀里,迟疏一言不发地抬步走出了慈宁宫。

    和他来时一样沉默。

    宫中上上下下如释重负。

    江颂年浑身一软,瘫坐在藤椅上:“梅香,我头疼。”

    梅香的头不比江颂年舒服多少。

    江颂年:“摄政王什么时候来的?”

    梅香想了想:“你刚睡下那会儿。”

    江颂年:“……他来了,有没有说什么?”

    梅香:“就说别打扰你,然后和小皇子玩了一会儿。”

    江颂年揉了揉脸。

    这哪儿是和迟晏玩啊!

    摄政王随意出入后宫,比皇帝还像皇帝,是专程来给下马威的吧!

    难怪历史上的“江太后”只活了三年,整日提心吊胆郁郁寡欢,长寿才奇怪。

    宫中风水咬人,江颂年只觉得自己要香消玉殒了。

    梅香似是看出江颂年意志消沉,晃了晃他的肩膀:“娘娘,振作点啊!小皇子的未来只能靠你了!”

    江颂年看了一眼迟晏小小的背影。

    是啊,迟晏的未来系在他的腰上。

    大御的未来也系在他的腰上。

    要是历史发生偏移,未来有没有江颂年也难说。四舍五入,他的未来也系在自己的腰上。

    江颂年:呜呜,腰好沉。

    这是打算把他沉塘吗?

    *

    穆王府。

    顾敏一五一十地汇报宫中俪妃和小皇子的动向,末了,低头俯身,等待迟疏的命令。

    迟疏漫不经心地从锦囊中取出一粒药丸服下,望着池塘游动的鲤鱼,只说:“知道了。”

    顾敏没有立即退下,犹豫再三,问道:“殿下,您真的打算将错就错,让那个假货做太后?”

    迟疏眉骨生的深邃,阳光好似照不到他的眸子,总也阴沉沉的。

    顾敏心中一骇,把头垂得更低:“属下多言,还请殿下恕罪。”

    迟疏语速慢吞吞的,听来却不自觉让人生出寒意。

    他说:“江大人这么做,想来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