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迟疏将药丸吞了下去,江颂年胸口起伏着同他分开,他看到两人之间牵出了一条银色的细线。

    江颂年好似一颗放在微波炉里的鸡蛋,“轰”的一下炸开了。

    好在迟疏只是亲他,点到即止。

    江颂年从未觉得这个时节如此炎热过,偏生迟疏头疼,他又怕打雷,依偎在一起,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他提着裙角换了个姿势,小心翼翼如同夹着尾巴一般。

    ——因为亲嘴就对别的男人有感觉,也没寻常到哪里去。

    迟疏肩头的布帛被他撕掉了一块,露出一片结实的躯干,江颂年余光扫到上面的伤疤,大吃一惊。

    他探头看过去,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迟疏意识清明了些,回道:“不是你咬的。”

    江颂年“哦”了一声。

    原来是以前的伤,那么狰狞的伤口,他可咬不出来。

    安神药本身有催眠的作用,江颂年之前就见识过。

    要是平常,这样别扭的姿势,和黏糊糊潮乎乎的身体,他是绝对睡不了的。

    眼下被这药效一勾,压下的睡意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江颂年仿佛昏迷般,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迟疏不知何时离开的,江颂年醒过来时,天蒙蒙亮,他赶在上朝前沐浴了一番,心中有些懊恼。

    昨日大费周章地留下迟疏跟他坦白,结果正赶上迟疏犯病,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迟疏对江颂年的态度一如往常,他们没什么额外的交集,就连江颂年想验证一番迟疏还记不记得昨夜的事,也无从问起。

    江颂年拍拍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该说的他都说出口了。

    迟疏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春意浓了,隐隐有入夏的意思。

    这些日子阴雨绵绵,江颂年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阴雨天好眠,还是单纯的没睡好。

    他牵着迟晏上马车,等了一会儿,马车才缓缓前行。

    江颂年心生疑惑,好奇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顾敏坐在轼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冲他一笑:“末将见过太后娘娘。”

    “摄政王让你来的?”

    顾敏颔首道:“是,摄政王让末将好好赶车,给太后娘娘赔罪。”

    江颂年笑了笑,当着顾敏的面肆无忌惮地说起了他上司的坏话:“分明是他大错特错,他当时让你故意把马车停在迟刃能抓住我的地方,他才应该给我赔罪。”

    可若论起来,江颂年也不知怎么个赔罪法,在王府时,迟疏已经伺候过他了;要是让迟刃再造反一次,这回迟疏去做人质,又不大现实。

    他这边天马行空,顾敏出声道:“太后娘娘您误会了。”

    “误会什么?”

    顾敏似是叹息一声,略为歉疚道,“他吩咐末将,务必护您周全。正是因为那片街区不在主战场,才将您安置在那里。”

    江颂年一愣。

    迟疏并没有想让他做人质?

    ==========作者有话说:==========

    别看迟疏这人冷静自持的,老婆说要两清把老毛病都刺激出来了

    第52章

    “靖……迟刃奸诈, 千机卫寡不敌众,也不从摄政王刻意留下的漏洞逃走,而是冒险劫持了您。”

    顾敏顿了顿, 叹道:“百密一疏。”

    说的是迟疏的谋划。

    后面发生的事,江颂年就很清楚了。

    他刺伤了迟刃的左眼, 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随后援兵赶到,江颂年逃过一劫。

    他一直以为迟疏冷漠无情, 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置他于死地, 原来不是这样的?

    江颂年久久没反应, 迟晏喊了好几声“母后”, 他才缓过神来,牵了牵迟晏肉乎乎的小手。

    “母后,你怎么了?”迟晏问道。

    对于顾敏, 迟晏有些防备, 毕竟上回江颂年是被顾敏接走的,回来时还受了伤。

    江颂年低头道:“没事, 就是想事情想得入神了, 晏儿别担心。”

    迟晏若有所思, 非要坐在江颂年前面,横亘在他和顾敏之间。

    江颂年弯腰亲了亲他的脸蛋,安抚似的, 自己心里却很紧张。

    迟疏以他为饵诱迟刃造反是真,担心波及到他、让顾敏守着他也是真。本就不清不楚的怨气叫迟疏这么一痴缠, 到现在都辨不清是种什么滋味了。

    半晌,他问顾敏:“他还好吗?昨夜他说头疼, 我给他吃下了安神药,耽误了离宫的时间。”

    顾敏在慈宁宫外等到丑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听江颂年说头疼,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摄政王出来时,末将瞧着他气色挺好的,太后娘娘不必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