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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江行风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源自于对迟疏的偏见,于是劝道,“摄政王是个好人,以大御社稷为重,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当‘摄政王’了。”

    江行风沉默地捋了捋胡须,自知江颂年心里已有判断,再怎么说也没用,二则此地着实不方便。

    他小声道:“爹之前那么做,都是权宜之举,你一定要好好护住陛下安全。你太年轻,容易假象迷惑,无论什么情况,都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旦做出违反身份的举动,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明白吗?好孩子。”

    江颂年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是迟晏的生母,而且是个男的。

    不需要江行风耳提面命,他也会守好这个秘密。

    “我明白的。爹,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江行风无奈地摇摇头,示意他小心眼线。

    “不必问爹原因,你只要记住爹今天说的就可以了。”

    江颂年“哦”了一声,没心没肺地回去准备过年了。

    反正他就算不作死,按照历史的走向,他的寿命也只剩下两年了。

    在这个世界阳寿尽了会去哪里,他也不知道,最好能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否则被花盆砸得一命归西,这种死法也太随便了。

    寝殿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江颂年往软榻上这么一趟,再来上一碗热腾腾的杏仁酪,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江颂年给家住京城的宫人放假,梅香提前包了红包,个个都喜气洋洋的。

    “你家不是也在京城吗?怎么不和家人团聚?”梅香给庆春发了红包,奇怪道。

    庆春笑了笑:“嗐,哪有什么家人啊,只有个婶婶,胡人入关那年我逃出宫了,正好给她老人家送了终。”

    “太后娘娘心善,你就是说要出宫给婶婶扫墓烧纸,他也会给你放假的。”梅香调侃道,“怎的今日转性了,连便宜也不占?”

    庆春也不生气,嬉皮笑脸道:“梅香姑姑,奴才在您心目中就是这副德行啊?”

    他讨好地抱住江颂年的腿,表忠心道:“我日日陪着太后娘娘还嫌不够呢。”

    江颂年拿另一只脚踹他:“少贫嘴。”

    他听到庆春说这种话就会浮现出不好的记忆来。

    庆春委屈道:“太后娘娘,奴才这话可不是贫嘴,真心实意啊!”

    江颂年双脚抬到榻上,不给庆春可趁之机:“你哄小姑娘呢?”

    梅香看着两人发笑,余光瞥到一直安安静静的迟晏,“哎呀”一声,提着裙角跑了过去。

    江颂年也不跟庆春打闹了,鞋子都没穿,上前看情况。

    迟晏嘴里嚼着什么,下半张脸白糊糊一片,两只手也是黏糊糊的。

    梅香端起桌上的碗,声音陡然拔高了些:“陛下,你怎么把这个给吃了?”

    迟晏砸吧着小嘴,顾不上说话。

    “庆春,打一盆热水来。”江颂年抓着迟晏两只手吩咐道,生怕迟晏又去抓碗里的东西,他问梅香,“这是什么?”

    梅香道:“米浆。”

    江颂年松开了迟晏的手,还好是能吃的。

    “你准备米浆,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才不是吃的呢,我是要用来糊对联的。”

    江颂年恍然大悟,他就说好像还少了什么,原来是对联。

    那边庆春正在给迟晏洗脸,江颂年有些迫不及待了,问道:“剩下的够贴对联吗?”

    梅香晃了晃碗里的米浆:“应该够了。”

    江颂年穿好鞋,撺掇着梅香一起贴对联,迟晏也哒哒地跑来观望。

    几人闹哄哄地贴好对联和窗花,江颂年拍了拍手,这下觉得年味十足。

    宫中各项活动一切从简,迟疏在穆王府过年,这些日子不会来宫中。

    人一闲起来,就想找些娱乐的事。

    夏天那会儿江颂年念叨无聊,迟疏派人送来了一大箱子话本,他在古代没有手机,半年不到早就看完了,闲来无事又挑了几本看过的重温,消遣是消遣,但总是不大热闹的。

    庆春神秘兮兮地从袖口里拿出一盒东西,问道:“太后娘娘,奴才有个打发时间的好玩意儿。”

    “是什么?”江颂年好奇道。

    “京城的市井人爱玩这个,不知道太后娘娘在老家扬州玩没玩过。没玩过也没关系,玩几盘就熟了。”

    梅香看他动作慢吞吞的,就知道这人又在卖关子了,利索地拿过盒子,展开,里面是一副牌。

    梅香:“叶子牌?”

    庆春笑着点头。

    江颂年把话本一扔,坐了起来:“怎么玩怎么玩?”

    庆春简单介绍了一遍规则:“要不先来一局?”

    “三个人够吗?”江颂年看了一眼睡午觉的迟晏,晃了晃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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