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梅香知晓庆春的秉性,人精一个,多的是小聪明,没大相信他。

    庆春眼泪汪汪,忙道:“太后娘娘,不该听的奴才都已经听到了,奴才跟您保证,绝对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您与其杀了奴才灭口,不如先让奴才给您出出主意,消消烦心事,若是不行,再灭口也不迟。”

    江颂年可不敢杀人灭口,尽管他现在是金口玉言的太后。

    他想,反正庆春又不知道他是男人,太后和摄政王的野史在后世传得沸沸扬扬,真假难辨,多一个人这么认为也无妨。

    于是问道:“你有主意?”

    庆春点头如捣蒜:“有一个。”

    梅香这才放了手。

    江颂年:“说来听听。”

    庆春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再说话时,面上已挂上了谄媚的笑:“太后娘娘,当务之急是试一试摄政王有几分真心,您看奴才说的没错吧?”

    江颂年灵巧地往旁边迈出一步,没让庆春抱住他的小腿。

    江颂年:“没错。”

    庆春扑了个空,还是笑嘻嘻的:“奴才有个办法,只是有点伤人和。”

    梅香:“少卖关子。”

    江颂年歪着脑袋:“什么办法?”

    庆春:“让摄政王误以为太后娘娘和旁人有情意。”他顿了顿,“……比如那个顾将军。然后再看看摄政王的反应,如果他勃然大怒那就说明……”

    “别说了——”江颂年打断他,耳边嗡嗡作响。

    怪不得伤人和,谁没事给自己造谣啊?

    梅香却安静下来,半晌后说:“确实是个有用的办法。”

    江颂年抗议道:“怎么连你也这样?”

    梅香耸耸肩。

    江颂年气不打一处来,把庆春赶了出去:“净出馊主意。”

    梅香轻哼一声:“你自己要放过庆春听他出的主意,听完了还把自己气得够呛。”

    言下之意就是:活该。

    江颂年往榻上一坐,气鼓鼓的。

    大不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着当太后呗,反正三年后也要一命归西。

    他只要尽人事听天命,把迟晏拉扯到七岁就好。剩下的,他想管也管不着了。

    *

    转眼就要到迟晏四岁的生辰宴了,宫里上上下下张灯结彩。

    京城也热闹了起来,虽然比不得许多年前万国来朝的盛况,但总归要比年前处处都是残垣断壁好上许多。

    陈满月走后,江颂年和迟晏上下朝路上都由顾敏护送。这日迟疏来慈宁宫请安,也带着顾敏。

    上回被庆春那么一说,江颂年没对顾敏做过什么,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顾敏木讷,但确实是个好人。

    顾敏是个好人,但模样看着确实有点凶。

    尤其是他面露疑惑,眉间的疤显得更深,好像狠狠地皱着眉,下一瞬就要和人打起来了。

    江颂年连忙别过目光。

    迟疏将一切尽收眼底,淡淡问道:“他脸上可有字?叫太后娘娘如此认真地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