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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好像就叫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她都不知道。

    她的视线太明显,不净奴的心一向是很静的,可夏萩的视线直勾勾,他转过头看她,她还在望。

    要不净奴走到她身边,夏萩有些吓到,不净奴弯下腰身,低头亲她。

    “嗯”

    他的吻无比缠绵,手捧住她的脸,夏萩被他亲的头晕晕然,两人在湿雾之中,脸都越发红烫,不净奴的手乱摸,要勾下她衣衫,夏萩心慌,忙推了推他。

    “抱歉”他居然还知道抱歉,又一派正经的样子,回去灶台边看火了。

    *

    夏萩早上便吃到了樱桃酥酪和不净奴给她做的早饭,意外的是,全都很好吃,只是不似厨娘们做的丰盛。

    樱桃酥酪做的真的和临安府卖的一模一样。

    夏萩大饱口福,不净奴看她吃完,才道:“那我走了。”

    “去哪里啊?”他说的好忽然。

    “进宫。”

    夏萩隐约知晓他们此行压了一名逃犯,天子还病了,她应了声,起身,给不净奴戴好方才因做饭而有些散乱的腰封。

    “那我等你回来。”

    “嗯。”看着她,不净奴就总起孟浪之思,说不上为什么。

    他好想一直与萩娘欢爱。

    将心潮浮动压下,不净奴坐马车离去,路上,他用剪子剪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用红线包着,编手绳。

    路上,入偏门,进的皇宫。

    邓流爱已于日前由王大交给天子,如今生死不知,不净奴进到宫中,便被太监泽顺领着,进了天子寝宫。

    路过时,听一女子,声音尖利,不知在骂什么。

    “外头在吵什么。”

    “大人,是嘉顺公主,”泽顺苦笑,“骂了几日了,要您现身。”

    “哦。”不净奴听见那些不得好死,不得超生,央求父皇快些将那死士交出来的话音,他目光淡淡。

    死。

    如今想到死,也只是前往有萩娘的欢海,他并不是一个人了。

    萩娘是他的妻,与他永结同好,有他发丝的手绳绑在她的手上,不论萩娘去哪里。

    他都找得到她。

    不净奴站在原地,望外头,公主的身影投在地上。

    “驸马死了吗?”

    “昨夜便砍头了。”

    第73章

    “哦。”

    “大人真是古怪。”泽顺回头笑道。

    “怎么了?”

    泽顺面上的笑意消退:“天子病重,此次,恐怕没有几日了,本以为大人会极为痛苦,毕竟,大人不是要陪葬的吗?”

    不净奴没回话。

    泽顺也没再说话,他招不净奴入殿:“大人进去罢,还是有大人在,天子才能睡个好觉。”

    “嗯。”

    满殿熏香气味浓重。

    天子不喜药味,过去便会用香来压制药味,如今,暗沉沉的寝宫内,两尊香炉更是烧着,满屋青烟。

    不净奴站在原地,半晌,双膝才跪到温暖的金砖上。

    这个时候,天子的寝宫便升起了地龙。

    “不净奴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金黄,绣着龙虎的龙帐后,传来老迈的咳嗽声。

    “不净奴,过来。”

    “是。”

    不净奴走进,两侧宫人将龙帐撩开绑好,不净奴跪在离龙床很近的位置,望着榻上的天子。

    过去,他其实很少亲眼直视天子,哪怕共处一室,往往也是垂着眉目的。

    因为天子是受到天命,而他这种人不配直视龙颜。

    可此时,龙榻上的天子身穿他熟悉的黄袍,病弱枯槁,几个月而已,便形销骨立。

    天子也会得病。

    也会死去——

    过去,若是能够,他会自甘情愿将自己的寿命让给天子。

    不净奴弯下腰身,磕了下头:“陛下,奴来晚了。”

    天子老迈的眼睛直视上方金黄的龙帐,温热的手寻摸着,不净奴有些疑惑,上前去。

    天子却拽住了他的手。

    天子的手极为温热,这双手,老迈,遍布骨头,天子因病昏沉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久,才道:“无事,有你在,朕安心。”

    “有不净奴在,”天子拍着不净奴的手,呐呐道,“朕好生安心呐。”

    大抵是心终于落下来了。

    天子很快便入睡了,也因此,根本没有注意到龙榻一侧,跪地少年的视线。

    他的眼神与过去全然不同,极为痛苦般,眼尾藏红,只是定定望着龙榻上的老迈天子,一言不发。

    去死吧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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