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我真要去找别人了!”
少年呼吸都是颤的,想都不敢想。
他忽的反手掐住她脖颈,夏萩“唔”了声。
“那我杀了你——”
手却贴到了女子的泪。
他有记忆以来,从未这样哭过,也因此,他知晓了泪是痛的。
竟是这样痛的。
他的手松开了:“莫哭了,萩娘。”
夏萩哭个不停,听他安慰,手过去,又扇了他一巴掌。
“不净奴,你才坏呢,天底下最坏的人了,和我成了婚你就要死,要我当寡妇?你想我一辈子给你守寡?你舍得吗?啊?”
不净奴难受极了,他摇头,夏萩又打他。
“你一心为了你那个天子,不管我”
“我没有不管你——”
“就是有了!你去寻死就是弃我于不顾!凭什么?”夏萩气死了,打他,“不净奴,我敢跟天子抢你,你却半分,也不敢确定了,死了心了跟我在一起,天子又有什么了不起?我从之前便早已经决定了,我就是要与天子抢你,那又如何?”
女子的话音含着哽咽,却要不净奴神魂大震。
他愣愣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萩娘,如此柔软,温暖,是他心中最干净,最想要守护的。
可此时,夏萩的话音如此坚定,不净奴紧紧握住她要打自己的手,将她抱住。
“萩娘,你不会离开我吗?永远也不会吗?”他抱着自己的一切。
这便是他的一切,萩娘,便是他的一切。
“我不离开你,”她与他紧紧相抱,哭的泪流满面,“不净奴,我永远跟你在一起。”
*
夜里,不净奴是抱着夏萩回去的。
两人都哭过,夏萩也是第一次见不净奴的眼这样红,他眼睛是哭红的,夏萩觉得好看,夜里两人抱在一起入睡,她忍不住亲了他几口。
虽然心里还怨他,可他又长得太好看。
她一亲他,不净奴便转身将她紧紧抱住,他带着厚茧的手指抚摸夏萩的脸颊。
“方才那三拜,我其实都许了愿。”
“嗯?”夏萩哭累了,困,她迷糊不清道,“什么愿?”
“不与你讲了。”他笑了一声,双手抱着她,“萩娘,我爱你,爱你,爱你,你知晓吗?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只要萩娘不离开我,我便绝不离开萩娘。”
夏萩快睡着了。
她笑了一声:“嗯。”
这声嗯好轻。
他多希望夏萩的回答能够更加血淋淋。
他只想被萩娘需要,如今,他好像已经彻底变了,只觉得,只要是被萩娘需要的话,那一切便都无所谓了。
什么天子?
他盯着入睡中的夏萩,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在他心中再度笃定的重复。
对,什么天子?
都无所谓了。
*
天亮,夏萩醒来时,还被不净奴抱着。
几乎是她刚睁开眼,便听他道:“萩娘。”
夏萩:
跟个准时准点儿的闹钟一样。
她抬起脸,不净奴抱着她,贴蹭她的脸:“爱你,萩娘,我等你好久啊,你终于醒了。”
“你一夜都没睡吗?”
“我睡不着,总怕睡着了,就会发现都是梦”
不净奴怎么变得这样易碎。
而且对她的依赖也越发严重了。
夏萩倒是没有嫌他,毕竟和她自己也有关系,她抬手将他抱紧了,不净奴却说要先起床。
“好,有事情吗?”
“嗯,很快就回来。”
*
审问邓流爱,几乎没用多少手段。
富家公子,又曾是探花郎,如今又为驸马,取来解药极为容易,不净奴辨认了药性,如今他要活着,夏萩活到何时,他便跟着活到何时。
确认了解药,不净奴交给王大,解开白布。
毒已然深入。
王大看到这伤势狰狞的伤口,有几分担心:“大人,伤将要见骨,洒下解药大抵会极为痛苦——”
“无事。”
解药洒到伤口上,钻心的疼痛,要他一下子攥紧了手边的木桌一侧,却未出声。
反而这钻心的剧痛,令他感到无比清醒,好似自己的命重新再来了一次。
而这次,再也不是天子的,他的骨肉发肤,连带着他的心,全都只与夏萩一人有关,她死,即他死。
也恰是这时,乌鸦自天际飞来,通人性的很,并未如往常一般压在不净奴的肩膀上,乌鸦停在他的面前,将布帛衔给他。
他接了,却许久没有展开,只是死死攥着,好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