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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才心里不安地点了点头。

    “日前,我内子带夏夫人前往章华寺时突发火灾,此并非是我内子之过,还望夏夫人知悉。”

    “啊,您的夫人是哪一位?”

    当日除夏萩之外,还有三位夫人在,夏萩一时摸不准。

    她对这一切都并不了解,甚至连陈夫人的死她都不知道,包括邓老爷那几乎快要隐藏不住的怨恨视线,夏萩全然不知出了什么事。

    只是她心里有些害怕起来,是因为想起不净奴方才那句节哀,还有眼前这位富贵老爷这一身素洁衣裳,夏萩忍不住转过头小声问不净奴:“到底是谁啊?”

    却听到笑声。

    是不净奴笑了。

    少年笑声极为惑人,邓老爷紧紧咬着牙,浑身几乎止不住颤抖,不净奴心中说不出的快意。

    萩娘总是容易令他高兴,恰如这时,他的女人死了,他的夏萩却还好好活着,且对周围一切尽数不知,这便会令不净奴感到高兴。

    这证明他将萩娘护得好。

    这才是男人。

    可算知晓为何边关那些守将无事之时最喜吹嘘女人方面,那时他不懂,如今却体会出意味。

    因他最喜爱将萩娘护得好好的,要她高枕无忧,享尽富贵,将他认为好的都给萩娘。

    也因此,现下见她对一切暗潮涌动尽数不知,不净奴更是感到得意。

    毕竟有些男人连自己女人的命都护不住,当真废物,在这类废物面前带着他的萩娘,竟会让他感到这般有意思。

    想到这个,他都没那么生萩娘的气了。

    “无事,这个与你没有干系。”不净奴拍抚夏萩的后背,面朝向邓老爷,“对吧?老爷。”

    邓老爷目光中的怨恨如有实质般盯着他,许久,才面无表情道:“人来了,那便上菜吧。”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夏萩却很在意,“到底是哪位夫人。”

    “夏夫人当真不知晓,还是假的不知晓?”见她如此无知的模样,邓老爷恨不能将她活剥。

    不净奴已经先一步进了上房,他离萩娘十分近,且这邓老爷如此无用,无法对萩娘做什么。

    “我真的不知晓。”夏萩都没注意不净奴了,她只是很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歹是一同去拜过观音的,那一路夏萩与三位夫人聊天,她们还常提起自家的老爷孩子,尤其沈夫人,有两个女儿,夏萩是真的担心。

    女儿才十几岁,放在夏萩所在的现代,还都那么小,她们便在谈论婚事了,若这时候她们的母亲没了,得多不安?夏萩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邓老爷面色不好看,唇角笑意无比的冷。

    “陈静莲,夫人不认得?”

    夏萩僵站在原地了。

    “认得,她怎么去的?”

    “哼。”邓老爷恨恨瞪了她一眼,甩袖离去。

    夏萩站在原地,便听不净奴道:“老爷好大的脾气,怎么了?”

    “无事,公公用菜吧。”

    邓老爷还在唤不净奴为公公。

    可这时候,夏萩却丝毫笑不起来了。

    她不知晓那场火灾的真正原因,自然觉得陈夫人可怜,这时候,更是因为邓老爷的憎恨,忍不住怀疑起不净奴来。

    且他方才的态度,明明就是

    “进来啊。”里头,传来不净奴的声音,兴许是因为出门在外的缘故,他没有再一口一句萩娘了。

    夏萩进了上房,里间满是饭菜的油香气,夏萩却一点都不想吃了。

    她坐到不净奴身边,少年直接扣住她的手,她看了他一眼,却躲开了。

    不净奴:?

    他转头看她,夏萩没说话。

    这时候,有美貌的乐师抱着琵琶进来,弹奏起靡靡小曲儿。

    “公公,请。”邓老爷坐在上首位,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不净奴却只留意着夏萩的动向。

    见夏萩始终不理会他,他心里也说不上来的生气,他移开视线,喝了杯茶。

    “公公怎的不喝酒?临安府不止人美,酒也香,”邓老爷时刻注意着两人的变动,见他二人这时候不语,他只以为是这乐师过美,终于合了琴抱的心意。

    琴抱除了喜爱美人,还喜爱乐曲,府中的美人们个个都是善音律者。

    他挥手,要乐师过去给不净奴倒酒,给夏萩也倒了一杯。

    “公公初到临安府,不知此地风景优美,与京中大气磅礴不同,不若明日我别庄设宴,款待二位?”

    乐师倒着酒,却是坐到不净奴身边了。

    “好啊。”不净奴对邓老爷浅笑,他心中还全都是夏萩。

    她不理他。

    为何?

    也恰是这时,自对面的屏风一侧,探出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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