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在京中倒是有些人脉,介绍了两个手脚麻利又不怕事儿的大娘,夏萩喊她们来看了看,见两个人生的还颇为干净,客客气气的,夏萩便定了下来,让她们去看铺子。
这几日,她小日子过的十分充实,每日还能去书斋逛一逛,只是京中的话本倒是没有金陵那边的新鲜,金陵那边连情色话本都有。
夏萩也不好问书斋老板有没有情色话本,哪怕自己真的挺想看的。
唉。
我们大黄丫头好难啊。
时日一转,明日便是端午。
夏萩下午跟思美,还有府里的厨娘一块儿缝荷包。
夏萩过去,只在小时候和爷爷奶奶过端午的时候,能感觉到端午节的开心,爷爷奶奶都是自己做粽子的,她也会一些,如今来到此间,她第一次感受到节日氛围。
大家一起包了粽子,将府中上下打理得干干净净,女子还要做荷包祭神,此间端午的习俗跟夏萩所知的是不大一样,夏萩并没有听说过端午节要祭神的。
而且她根本不会刺绣。
扎破了几次手指,也没好意思跟人说,就连思美这个小女孩缝的荷包都特别精巧好看。
思美瞥见夏萩边绣边皱眉,正要凑过去,便听见有人声走来。
夏萩听见熟悉的木屐踩地声,他的木屐两侧绑着小银铃,走起路来一响一响,这双木屐平日里都放在府里,只有不净奴回来的时候才会穿。
听见这脚步声,夏萩便下意识抬起头来。
不净奴上台阶,第一眼望见的,便是夏萩的笑脸。
女人坐在灯光朦胧间,手里拿着绣品,夏日清夜,她墨发未束,披散着,穿一身桃粉色的石榴裙,肌肤温软,胸前丰满,杏眼莹莹。
与旁侧两个女人望了他便血色尽失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净奴站在门廊下,他微微歪了歪头,声音轻轻的,跟亲近的人密语情话般:“都滚出去。”
“是,老爷。”
两个女奴马不停蹄的跑出去了,夏萩望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也没说什么,她将她们的绣品都收拾好了,便觉身侧有阴影靠近。
他身上气味干干净净的,什么臭味都没有。
夏萩手里还拿着她们的绣品,便被不净奴指尖捏住了下颚,光影明亮,夏萩瞧着他,也不知如何讲。
不净奴最近每日快到夜间都出门去。
白日他也出去,基本只在凌晨或是傍晚这种天色将明未明、将暗未暗的时候过来找她。
她问过王大,王大面色有些难看,他那张丑陋的脸上,竟有些许不屑般,说了句:“天子怕死。”
天子怕死,所以白日要不净奴保驾护航,夜里要不净奴守夜,天子随时随刻皆要杀人不见血的死士护在身侧。
此间百姓,官员,貌似都对天子颇有微词,夏萩也了解的不多,但貌似是因过去天子领兵出征,有过丢盔弃甲的经历,不仅如此,还接连败仗,割让城池土地,如今年岁已大,太子之位虽立了长子,可还未完全定夺。
天子坐皇位,貌似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心中过不去这个坎儿,最爱吟诗作画逃避世俗偏见,早年为了诗中人间景,在战乱时竟拉壮丁造过白玉台。
如今年岁大了,更是昏招频出,百姓不是傻子,当今天子没有先帝做的好,穷苦百姓便有许多不乐意,提起来时,跟亲近的人偷偷骂上几句,或是面露不虞,皆为常有之事。
只有不净奴,对天子,便是任何细小微词都没有过。
夏萩眨了下眼,看他。
“不净奴,你回来了。”
“嗯。”
不净奴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的瞧她看她,只觉得看不够,每日都看,也看不够,他将她抱到怀里,又觉得太亲近了,可夏萩已经抬起胳膊将他抱住了。
不净奴看了她一眼,从手袖里拿了一把东西出来。
夏萩没认出来。
直到拿了一个在手里,才认出来,是月事带。
“你缝的?”夏萩有些愣,这缝了四五个,平常人不得缝一天啊,“什么时候缝的?”
“嗯,”他贴在她耳边说,“今日天子没在养心殿,我去了师傅那里,师傅打了我一顿,打完我,我缝的。”
夏萩:
说这些总跟像她汇报今日吃了什么饭喝了什么水一样。
“他总打你做什么?”夏萩回味了一下,心里的火蹭一下冒起来了,好好的人,回来一趟,头发剪的跟被狗啃的一样,还没事儿就要被打一顿,夏萩心疼死了,“他又打你哪儿了?”
“师傅说我心定不住,用木棍打我后背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