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郑亭候坐在对面,李主簿红着脸赔笑:“没找见,老妻的嫁妆,我已补上了。”
“往后可不能再让你老妻的嫁妆受了这般残害。”
众人听曲听笑料,看李主簿气成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一个个好笑的紧,这时候,在对面的那众人皆初次见的少年开口问。
“李大人对妻子不好,妻子怎的不也跟着走呢?”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哈哈大笑。
不净奴面上没有笑意,他看看周围,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晓得自己说的话又哪里不对了。
他平日办事,都说让他别说话,少说话,可他觉得自己说话哪里都挺好的,但每次他要办事,都会被如此喝令。
“大人们,我问的哪里不妥?我只是有些好奇。”
他老老实实的问了,也没人答他。
徒留李主簿将要被气的仰倒,宠妾灭妻事小,宠妾灭妻到丢了老婆的嫁妆,小妾还跑了,是大,这时候还被问,自己的老婆怎么不也跟着走。
跟谁走?也跟那个帮厨走?
李主簿差点没被气死。
此次北康王府来人众多,都是京城过来的,未见过得新面孔,这少年更是年纪小小,名不见经传,又生这么副模样,谁晓得是做什么的?
还能讨好了郑亭候,要郑亭候带着他,坐到这画舫上。
且方才,他张口便说那美女子丑陋,要那美女子下去,分明是嫉妒之心极重,绝对是个贱。坯。子,这一船上的人见了他便晓得他是个什么人了。
李主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不起他:“不知我家中事宜与陈公子有何干系,我与你非亲非故,你又不是金陵城中人,我识得你?呸!”
“李主簿。”
“哎!”
听见郑亭候的声音,李主簿当即不造次了,一张老脸白了又白。
只见那陈公子坐在对面,愣愣的盯着他,那双凤眼很好看,只是眼瞳十分阴森,黑漆漆的,盯着人看的时候要人心里阵阵的发冷。
陈公子微微歪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温温柔柔的道:“大人恕罪,我要大人不高兴了?”
装!
李主簿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罢了,不讲这些了,”船将与其他船接洽,郑亭候看了眼,叫停了两船,“陈七公子,你先过去吧。”
“多谢大人。”
那陈公子要走了,只是起身,便转头道:“大人,我走,那船上的女人我也带走了。”
他带走做什么?
李主簿不禁瞪他。
只见郑亭候面露笑意:“你不满意,要她们都走便是。”
“多谢侯爷,侯爷真好。”
李主簿当即面露不屑,原来还是这个,妒忌的不要楼里女子们留下。
*
夏萩在前舱待着,胳膊吹得冷冷的,女子们上来安慰她,老鸨也上来了。
“这陈公子长得美,现下甚得郑亭候喜爱,大抵以前也是伺候在北康王身边儿的人,妒心颇重,长生你美,勿要和他一般见识,这男宠都是脾气不好的。”
夏萩:?
她们说的是不净奴吧。
夏萩不是个傻子,一听就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了,她好像被雷给劈了一样,神情惊愣愣。
“什么——”
“妈妈,喊我们都下船去!”
“什么?”老鸨本在安慰她呢,回头忙问,“为何啊,这船还没到月桥池呢!”
“莫提了莫提了!那陈公子容不得我们!要我们都走!当男宠当得好霸道!”
夏萩:
不是什么?
夏萩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就被嘴里骂骂咧咧的老鸨推搡着起来了,姑娘们一个个怨声载道的走了。
走,还得先去另外的船,从另一搜船上走,姑娘们走在前,一个个小声脏骂,待见前头,似是见鬼,一个个你推搡我,我推搡你,互相瞪上一眼,都不敢说话了。
夏萩冷得很,埋头往前走在最后头,走上甲板,她万分小心,根本不敢走差了半分。
这河水幽深,暗不见底,她不敢看,只觉得好危险,整个人都得一点点挪过来,姑娘们跟老鸨早就都走干净了。
她走的心慌,正不知所措,自黑暗前方,探出双白净如玉的手来。
这样好看的手,夏萩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抬起头来,方才才见过的少年正在对岸,伸出双手要来接她。
两人对视片刻,夏萩才慢吞吞将自己的手递过去,不净奴一下子箍住她手腕,往前一拽,夏萩短促的叫了一声,就被他拽住了两条胳膊,一箍,直接把她给扛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