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里这么冷。
胸前的系带还不知怎么的,睡得都散开了,露出大片白皙,夏萩头晕晕的,手下意识拢了下前胸的衣襟,忽然觉得有些古怪。
她侧过眼,眸光微定,自外头投来暖融融光影的地上,她望见了一道颀长的人影,就在自己身边。
夏萩头皮发麻,倒吸一口气,猛的转过头,恍若梦境一般,惊恐的对上了不净奴的脸。
本还因方才的梦,有些不分时代的恍惚,在目光触及少年面容的那瞬间,一下子都被拉扯的清醒了。
清醒极了。
不净奴便是有这个本事。
毕竟现代可养不出这种毫无道德理念的疯子。
他还是白日穿的那身宝蓝色的圆领锦袍,这会儿,他曲起一条腿坐在夏萩榻边,墨发垂散,不知怎的,媚眼惑人,宛若沾了毒的艳丽花朵。
这屋里甜腻的脂粉香气明明不是他的,却也好似是从他白腻肌肤之中钻出来的。
他凤眼微微弯着,黑瞳比往常更亮,映着外头的暖色,绯红的唇上浅浅水光。
夏萩惊魂不定的看着他,正觉得他有些怪异,他便爬过来了。
对爬过来的
少年劲瘦腰身被腰封箍着,他靠过来,贴抱住她。
“额!”
夏萩浑身定住。
因为他伏低了身子,脸贴在她胸前。
夏萩不知如何描述心里的感觉,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她知道不净奴是个没开窍的,身处在现代社会的夏萩也没见过这样没开窍的异性。
不净奴这会儿抱着她,脸在她胸前,夏萩胸前一粒浅浅的小痣,都因为他压得用了力,看不见了。
“不、不净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夏萩虽没推开他,可心里还是很生气的,下午的时候她都快吓死了,现在见到他才安心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陌生的世间,只有看见不净奴这个疯子,她才会安下心来。
“你怎么把我送到这里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多解释解释啊!”
他这样贴着自己,总是有些奇怪,而且今日不净奴的脸比往日都暖和,冷的反倒是她,夏萩将他推开来,少年双手还抱着她,身子却离开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她。
夏萩:“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在看萩娘眼里,我生的是什么样子——”
他盯着她的眼球,深棕色的瞳仁儿里映出了他的倒影,他把夏萩的眼睛当成了镜子,双手抚摸上她的脸,夏萩本就没坐稳,“哎呦”一声,被他给推床榻上了。
他趴伏下来,压着她,气息都伏在她身上,双手还揽着她的脸。
“萩娘,我好看吗?生的什么样子?”他盯着她,轻声道。
“好看,就是美少年的样子,好了吧,你还没回答我呢,也不解释就把我送来这里,我都要吓死了,你不会不接我回去了吧?”
不净奴笑了。
他笑声轻轻的,抓着人的耳朵,夏萩闻见他身上一股甜香,像是花蜜:“若是没有萩娘,不净奴该如何得见自己呢?”
夏萩:?
她没听懂他的意思。
“萩娘说我好看,近日里,我便时常照你说的,洗干净了脸,露面于人前,怪异的是,人们都不怕我了,今日还拿了酒来,要给我喝呢,真是古怪,萩娘。”
哪里古怪了。
“你洗干净了脸本来就该这样啊。”谁不会对美人偏爱,古今中外不都是这样吗。
“我的脸是血窟窿,”他笑得甚为怪异,“那群蠢货,居然敢亲近我,我洗了脸,便认不出我了。”
他揽着她脸的手微微用力,夏萩轻“唔”了一声,不净奴弯着凤眼:“萩娘总是怕我,我洗了脸,你也怕,一边怕,一边亲近我,一边被我亲近,萩娘,你比傻奴还傻。”
“你才比傻奴还傻!”
夏萩用力转过头,想要避开他的手,却被不净奴压着抱住,他没在掐她的脸了,反而是像抱着娃娃一样紧紧抱着她。
“今日避开了酒水,却有糕点是用酒做的,吃的好晕啊,我做错事了,该挨打。”他说着话,从袖子里抖了抖,居然抖出来好几块糕点。
只是隔了会儿功夫,这些糕点都有些硬。了,而且一直在他袖子里,都变得很难看,夏萩也没想到他袖子里藏了那么老些糕点,她被他抱着,愣愣的看着自己被糕点‘玷污’了的干净床褥。
他把糕点直接,直接!扔她床褥上!人家小佩刚给她铺好没多久的床铺!
“你干嘛!”
“作甚,萩娘莫要吵,”不净奴皱起眉来,“给萩娘带的,萩娘不是最爱吃糕点。”
我真谢谢你!下去这么会儿功夫还给我带些礼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