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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傻奴点的,不净奴的命令,若是晚归,门廊处便得点灯。

    少年穿粗制布衣,略有疲惫的上了台阶,偌大的府院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口处往里看了看,脚步微顿。

    下意识有些想要回去,回去尸体堆里待着。

    可遥遥只见远处也有微暗灯火,是对面,夏萩住的院落挂着的灯笼。

    宛若寻着灯火的飞虫,不净奴朝着夏萩所在的方向走去,踢开了屋门,声音不大不小,里头,女子正睡在榻上,一呼一吸颇为漫长。

    她睡得挺熟。

    连不净奴坐到她身边,抱住她两只手臂,又低下身,压住她身子都没能醒来,只是细眉微蹙,唇微微张,有些明显的不舒服。

    昏黑之中,不净奴的一双漆黑目定定的看着她,他满身寒凉,指尖也是冷的,探入她口中,温热的柔软染上他的皮肤。

    要他十分喜爱。

    “萩娘。”

    不净奴躺下来,压住她,手摁着她袒露出的胸脯。

    哪里都好冷。

    嘴里也是冷的,手也是冷的,身体,血液,都是冷的。

    想要被温暖。

    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便有一种陌生的怪异想法。

    他低下头,去舔舐女子温暖的柔软,想要咬,怪异的情绪,让他甚至想要钻进她的皮肉里,与她融化在一起。

    第19章

    大概是系统给她的任务玩得实在是太大了。

    夏萩一睡着,便做了个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梦。

    她与少年十指交握,夏萩僵僵坐着,满身满脸都是热的,她低下头,便是不净奴埋在她的身前。

    微红的唇舌探出,与她的皮肤近乎红白相间的醒目,夏萩身子都软了,被本就恶劣的少年紧紧箍着,她想要歪下身子,都没办法做到,耳畔,还能隐隐听到他的轻笑声。

    *

    女子襟前的系带已经解开了大半。

    墨发低垂的少年压在睡梦中的女子身上,舔舐,又用牙齿轻轻的磨,他闻到一股香味,是萩娘身上的香味,那是女子的好闻的气息,越是这样做,越是与她贴近,这香味就越是明显,融化了他的骨血,带着他前往从未踏足,从未与他有过任何关系的温柔乡中去。

    未知的刺激要不净奴的大脑空白一瞬,他黑瞳孔收缩,脸上是明显的绯色,指尖本想要勾下来她的衣裳,却因这未知的刺激太过强烈。

    身体也出现了变化。

    这种变化,也曾在白天时有过,可他没在意过,师傅知晓后,给他吃了丹药,对他说,只要吃了,身体便会重回正常。

    他只是病了。

    可现下,这怪异的变化又来了。

    他不敢动。

    死士的生活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封闭。

    他们经朝廷养育,大多自幼便关在山中,毫无教化,每日便是吃饭,睡觉,学着如何杀人,接命令,去杀人。

    杀人,杀人,杀人,他们往往不知晓自己是谁,甚至不知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自我认知极为扭曲。

    不净奴虽有师傅,能与人讲话,他的师傅却也性格怪诞。

    师傅生着人的身体,人的外貌,教导的却是非人的‘知识’,死士最重要的,便是从不将自己当人看。

    不是人,是刽子手,是听话的‘狗’,从根儿上掐灭人性,许多死士往往幼时脸便被烧烂了,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人,这类死士往往活不到二十,便会因各种各样的任务而死。

    但不净奴不同,他自幼便认知极为不清,混沌一片,杀人时心无旁骛,也因此,被认定为可以栽培,甚至能够露脸出任务,所以没有必要划烂他的脸。

    他人生第一次揽镜自照时,师傅在他的脸上涂抹了他才杀过的人的鲜血。

    他的脸是鲜血淋漓,模糊一片的,他不知晓自己是谁。

    可他知晓,若对外界有了好奇之心,他便该去死,他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师傅,对不起朝廷。

    袖中的匕首几乎一下子便横了出来,他攥紧了匕首,凤目圆睁,冰冷的刀刃抵住夏萩的脖颈,却迟迟未动。

    反倒是夏萩醒了。

    这匕首实在太冷,且阴冷的杀意,要她醒来都是浑身一震的。

    ——几乎是从桃色的情梦中被吓醒的。

    “啊”昏黑不明中,夏萩与不净奴对上视线,两个人都睁大了眼,夏萩反应过来,头皮都发麻,紧忙叫道:“你干嘛!”

    “我”

    被她这样劈头盖脸的询问,不净奴思绪空白,几乎如往常一般,只想要随着本能去杀戮,对他来说,眼前的夏萩太陌生了,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还让他的身体产生了这样怪异的变化。

    陌生的变化,他病了吗?有了变化,他该去谢罪,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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