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姑娘”
“你先上去吧,我已经晓得你们的意思了,我会尽量与他搞好了关系的,实在不行,我跟着他也就跟着他吧,只要殿下不怪我就行。”
话落,夏萩拍了拍金彩的后背,金彩脸色好难看:“这个,我得先与殿下商议,姑娘对殿下一片痴心,殿下更是爱慕着姑娘——”
正说着话,她耳力极佳,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夏萩都没反应过来呢,她就匆忙往楼上小步去了。
转头间与夏萩对视了一眼,转身回屋了。
夏萩看她彻底走了,才收回视线,往楼下去。
呵呵……
偶尔说次谎话,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
画舫之上,郑亭候将几人留下,谈的是二皇子之事。
此事是众人心中缄口不能提,郑亭候之所以提起,也是因日前宫中又出了件大事。
金陵北康王府内,派进了陌生的眼线,短短两日被金陵死士揪出来一个是太监,另一个是女官,都是京城中与二皇子有过关联之人。
本料定是二皇子埋的人,但后续又有扭转,那女官的卖身血契竟在六皇子的院里被发现了,而六皇子,是二皇子的同母胞弟。
听闻此事后,二皇子已于宫殿内病倒,夜夜痛呼六弟糊涂,每日白天都会写信,寄出去为六皇子求情。
天子年岁已大,太子之位却依旧不稳,且日前才与他国交战,没有一个皇子表现优异,只有北康王表现尚可。
可如今看来,一个个竟都远不如二皇子聪慧机敏,至于六皇子,是真做了此事,还是被冤枉,这都奠定一事实。
便是六皇子也是个蠢材。
“我本要弃二皇子,投六皇子,还要贵妃娘娘往后多说些六皇子的好话,可如今又出这事,六皇子痴笨平庸,难成器。”
在画舫中谈及的,便是此事。
郑亭候有意继续投二皇子与北康王,且分析之后,众人也觉,天子大抵会很快解了二皇子的禁足。
只要金陵来的那位死士,不会再冷不丁挖出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的话。
这死士的出现令所有人措手不及,且二皇子一开始有意谋反,听闻也是此死士揪出来的,所以才会在二皇子谋反当夜,宫内便已经做好了一切防备。
在当时杀了二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也不知那死士究竟会是谁。”
宴席已结束,李主簿,与两位听过机密的同僚一同坐轿回程,因身份不同,李主簿只是跟着他们才混到轿子坐。
若换平日,能骑头小驴都是不错,他的轿子落在后头,落后跟着。
“我猜想就是军巡司的指挥使,管飞管大人,”
右边姓张的官员讳莫如深开口,说完,不安的忙转了下头,瞥见后头的李主簿,视线顿时甚是轻视,唇边讥笑,回过了头,
“除他之外,还会有谁?”
“北康王那边此次过来的人里,有三个我都觉得像,”
旁边官员开口回话,“其中一个,听闻是武学世家的壮汉子,你也见了,一身腱子肉,我当时看了都没敢说话。”
“我晓得他,姓秦,不是金陵人,以前是冀州人士,如今尚无官职,专为北康王做事,我也觉得他大有可能。”
“唉,就因着这死士来了金陵,我夜夜睡不好觉,郑亭候与贵妃私交匪浅,我等又与郑亭候关系甚好,夏家刚刚满门抄斩,我夜夜都是怕的。”
哼。
李主簿在后头,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禁心中嘲讽。
胆小鼠辈。
心中话音刚落定,忽听耳畔有一道极其怪异的,飓风飞过般的声响,若换平日,他根本不会在意,可这时,李主簿皱眉,缩了缩脖子。
三抬轿子已过闹市,遁入黑暗,只有轿子两侧挂着的小灯笼照亮,路上无人,前头两人也皆是在笑。
“你怕的这样厉害,不若整日去妓院,莫回家中去了,在家中才想得多。”
“你说的什么话?”
“我知晓一名妓,比今日亮了相的那长生姑娘更美,走走,莫带着我们回去家中了,现下便去青萝院!”
比那长生姑娘还美?
李主簿听见了,他也有点儿想去,张开口,正腆着老脸,想要他们也带着自己去见识见识,便有暖烘烘的,烫热的水喷了自己一身一脸。
李主簿呆愣,自己坐的轿子“砰”的一声砸地上了,砸的他身上震痛不已,但没有脖子痛,他愣怔怔抬头,原本扛着自己的车夫已经没了脑袋。
自己身上也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