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早上端饭来,不知晓她被绑着吃不了吗?”

    “怕、怕挨打。”傻奴过大的脑袋垂着,要先把桌上的菜给收拾了。

    “哦。”不净奴坐在一边,骨节分明的苍白指尖扯绕着墨黑的发丝,浅笑的诡艳面对着夏萩,“姐姐,你若气了,杀他泄愤便是,我不管这些。”

    不净奴幼时便为死士,杀人无数,却对杀人一事毫无感觉,只有麻木,可他有一喜好,为数不多的——

    他爱看别人杀人,比贵人们看那些戏曲,都觉得更有意思。

    在他眼里,这都是戏,他捡回来的这个女人得他的意,他想看。

    “额!额......!”傻奴吓得摇摇晃晃的跪下来,夏萩急忙站起来了,把差点摔了的食盒给抢到手里,这食盒真够重的,同时,她也是被不净奴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吓了个够呛,又惊又怒。

    “有病啊你!”夏萩实在受不了了,“你要把他吓死了!”

    夏萩是真的生气了。

    她哪里知道不净奴的心里比她所想的还要恶劣,是想要看杀人的戏了,她只觉不净奴是不把人当人看,赶紧抱着食盒推了几把地上跪着的傻奴。

    “你快起来,快出去吧。”

    “啊......哦......”

    傻奴仅用左眼看她,忙不迭的赶紧跑走了,逃命一样。

    夏萩背着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身来,将这沉甸甸的食盒放到桌上,没再看这个疯子一眼。

    “又生气了,这回因着什么啊?”不净奴坐着,歪过头瞧她,明显很不理解,又看了眼桌上,“剩菜都没收拾,姐姐,你去喊他回来。”

    “你这么大个府,就他一个傻奴在吗?”夏萩都受不了了,怎么就逮着一个傻子欺负。

    “对啊,”谁成想,他还真点了点头。

    “那、那做饭的呢?”

    “姐姐,没有做饭的啊。”他回话的时候总是很温顺乖巧。

    “那平常吃的那些......”

    “酒楼送来的啊,”不净奴看了眼桌上,“他走了,桌上的剩菜怎么办。”

    夏萩:?

    她都快无力吐槽了。

    “还不是你吓跑的!”

    “是姐姐你让他走的啊。”

    夏萩:......

    “几盘剩菜而已,我搁回去。”夏萩皱紧眉,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细白的腕,正端桌上的冷菜,转过头问他搁到哪里去,就被旁侧少年苍白骨感的手攥住了手腕。

    他低下头,夏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咬了一口。

    “哎呀!”夏萩反应过来手腕上的微疼,人都傻了。

    “搁院子里不碍事的地方就是了。”

    不净奴说着,又对她弯起眼笑,唇上有隐隐水色,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毛病。

    夏萩被他这忽然一口搞得心里慌得直跳,他却好似只是兴致使然,夏萩低下头,整理了好半天心绪,才把菜都一盘盘端外头去。

    万幸早上的菜不多。

    端完了回来,少年还坐在桌前,那只大乌鸦也从窗棂处飞进来了,正站在夏萩刚收拾出来的桌上跟少年玩儿,夏萩过来,瞧见他不知拿了块布在写什么,跟鬼画符一样。

    用的居然还是指尖血写的。

    这个神经病,天啊,又干嘛呢?

    “姐姐,扯破了给你的衣裳,你不会怨我吧,”他坐着抬起眼,黑发白肤,一双透不进亮的眸子好似黑瞳孔天生就比别人更大一些,黑森森的,冲着她浅笑,问她,“你方才说我有病是何意,我哪里有病了?”

    夏萩:......

    “没病,没病,好弟弟,快吃饭吧,行不行。”

    “那我好不好。”

    夏萩:“......好好好!大好人!”

    夏萩真不想和他没完没了的扯了,她赶紧坐下来,把这沉甸甸的食盒打开。

    默默地摆了将近满满一桌的酒楼佳肴。

    夏萩:......可恶的有钱人,难怪这食盒能重成这样。

    *

    北康王正走在友人府邸小聚结束的路上。

    他喝了些酒,醉醺醺与友人散步于府内石子小路,因是私宅再加好友陪伴,又兼饮酒,说话无顾及。

    “如今父皇赐我不净奴,二哥软禁于宫中,大哥又如此蠢笨,怀钰,你说父皇不属意于我,还能属意哪个?”

    林怀钰是金陵贵姓氏族的主家嫡子,他搀扶着熏醉的北康王,哪怕知他如今有所猖狂,也不禁被他这直白话语搞得心里有些忌惮。

    不禁小声念他的字,警告道:“承安,小心隔墙有耳啊。”

    “本王还有何要小心地?”北康王明显是喝多了,“如今,只是听候父皇调遣,对一切听之任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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