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2:男高音的灾难3
的声音,他虚着眼,看着灯光下模糊的身影。

    摇晃,重影,左右眼不同的视觉落差,带来某种头晕目眩的恶心感。

    人影是假的,倒映在桌面的影子也是假的。

    静谧的夜里,什么都没有。

    金泽纮人又打了个嗝,将头埋在臂弯里,直到看不到摇晃的影子,躲开暖色调的灯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才能感觉到短暂的平静。

    太难看了。

    囤积在心里的郁气发酵着,金泽纮人胸膛起伏,喉咙却像被扼住一般,他以为自己会撕心裂肺地哭喊,落在耳边的,却只是沙哑陌生的声音。

    “……为什么?”

    好像连呼喊着[我好痛苦]的能力都失去了,只能沉默地撤回心里,变成啤酒里绵密的泡沫。

    沈沫动作微顿,又陷入了[半生不熟]综合症中。

    如果那是全然陌生的人,基于美德,她或许会干巴巴地劝说两句,又或者干脆冷眼旁观、不管不顾。

    如果是熟人,那或许就能放心地倾注关心,像忧虑自己的身体一样,顾念着那人的健康。

    但是半生不熟的人,既没熟悉到能够随意对待,又不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狠心不管。

    换句话说……

    没等沈沫纠结出到底要怎么处理这尴尬事,男人的脑袋从胳膊上一滑,“咚”地磕到了吧台,哼唧一声,就没了动静。

    ……这下子真就一睡解千愁了。

    翌日,金泽纮人是在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中醒来的,磕磕绊绊的琴声,将美妙的旋律分割成碎片。

    但是,对于声乐学习者来说,答案就像黑夜里的萤火一样明显,无论是过于经典,听之难忘,还是在剧团里排练过太多次,甚至登台演唱过,男人抬手,遮住落在脸上的阳光,哑声低喃。

    “La Donna E Mobile(女人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