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有上官想要邀请她来寮中献舞,但是,就在这两天,她销声匿迹了。”
“更重要的是,曾经迷恋追捧过她的大人们,在对方消失的这两天里,竟都大病了一场,有些人矢口否认对她的痴迷,甚至有人说那人是妖怪变的。”
藤原鹰通看到友人慢慢坐直了身体,便就知道他明白其中的蹊跷了,他继续道,“我翻阅了户部的档案……”
说着,藤原鹰通抬眼,便就和神情严肃的友人对上了眼。
“查无此人。”
官寮和内庭就隔着宫墙,相距不远。
橘友雅腾地站了起来,自从神子现世以来,受天皇陛下和摄政大人所托,他几乎将所有心神,都放在了神子身上。
他本以为,鬼族的目标应当是神子,这些天来,频繁出现的鬼王,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如果说,他们的目标,是天皇陛下呢?
橘友雅暗自思索。
若天皇陛下出事,谁会得利?
对鬼而言,除了泄愤,引起短暂的混乱之外,毫无益处。
甚至,本还消极退让的贵族们,或许会因为危及自身的恐惧和愤怒,团结起来,和鬼族展开不死不休的争斗。
更直白地说,谁会希望京乱起来?若是天皇陛下出事,谁,又会是下一任天皇?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
橘友雅脸色沉静。
在前些日子的飞樱事件中,阴险狡诈的鬼王提前布置,将他们隔绝开来,在结界里大开杀戒,若非神子力揽狂澜,京恐怕就要因此遭受劫难。
当时,本是在外京佛寺修行的伊藤平之,却是突兀地出现在结界中,虽然对方辩说是修行。
修行……
“两天。”橘友雅眉头微皱,正是伊藤借故修行的时间。
“千日回峰行……”他呢喃自语,路线几乎含括整个京都。
实则是在勘察皇宫附近的环境吗?
莫非。橘友雅回想起僧人从右大臣家中出来的场景,他双眼微眯。
这也是右大臣计划中的一环?
深入内庭,结交大臣,却又身份不明的白拍子突然撤走,伊藤平之的行踪被他发现,故弄玄虚打消了他的怀疑,而恰好此时,神子不明原因被诅咒,陷入昏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别院的主人,是依附右大臣的小官。”藤原鹰通神情复杂,“热衷礼佛,闲时经常到寺庙礼拜,这在内庭十分出名。”
仿佛有一条线,将种种巧合串联起来……
橘友雅玩笑般地说道,“那寺庙,该不会恰好是伊藤桑修行的地方吧。”
藤原鹰通沉默不语,橘友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
“……你这,怎么又被抓了?”
沈沫暗暗称奇。
半夜不睡觉,路上就会捡到大鸟。
之前转悠着想找鬼窝,没发现一点踪迹,反而碰着了意外的人。
上周目,某鸟也是中了招。
按照之前的规律,每周目都是平行世界,这都几年过去,照着祂们相遇时的情况,鵼应该早就因诅咒而亡。
没在京中听到类似的传闻,她还以为对方中途力竭,或者侥幸逃脱。
后者,她不认为鵼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所以……
这件事是必然发生的吗?哪怕迟了几年,也还是会被当工具人使。
沈沫轻啧,该死的鬼王净会找老实鸟薅。
长发披散的妖怪可不管活人是什么想法,陌生的气味刺激到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赫赫!”
残存的理智彻底消失,面目狰狞的妖怪弓背龇牙,猛地扑了上来。
虎爪般的手照着铮亮的光头狠狠拍下,尖锐的利爪,在月夜下泛着冷光。
沈沫全然不惧,一个侧身,五指作爪,倏地抠住了野兽的肩膀,反手一摔。
勉强维持人形的身躯撞上了树干,眨眼间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赫赫!”浑浊的双眼怒目而视,龇牙咧嘴,像是要把眼前人彻底撕碎。
长痛不如短痛。
沈沫也没耽搁,一手按住理智全无的老友头颅,一手抓住针样的诅咒。
尖锐冰冷的长针,长至小臂,齐刷刷地透体而出,生生将美丽的鸟妖,扎成了刺猬。
沈沫五指收拢,嘴里念着佛经。
嘈杂的声音涌入耳际,被杀戮驱使的鵼一颤,眼里红光明灭,他剧烈挣扎着,嘴里发出更恐怖的叫声,“吼……”
沈沫觉得自己就像给大猫洗澡的铲屎官,好几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