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妲喉咙微干,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沈沫心想,她果然不适合当心灵导师。
回忆着她刚到这个世界的经历,沈沫像讲故事一样,先开口坦白了,“我加入,不,应该是组建【研究室】,是因为某次惊险的经历。”
她最初穿越到这个世界,其实是在一艘偷渡船上,作为货物被关了起来。环境之恶劣,经历之炸裂,完全不像她印象中的文明社会,让沈沫一度以为是穿到了隔壁《海贼王》。
除了一笼子和沈沫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船舱里还有盗墓者倒手的古董,其中就包括某些刑具。
相比于艺术品,没有特殊历史沉淀的普通武器和刑具,不过是比废铜烂铁要多那么点价值的老物件。
祂们就是和这一批最不值钱的老物件关在了一起,其中,就有平平无奇的鸟嘴面具和拐杖。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什么祸具不祸具,一心只想着逃跑,带着同样被关着的小孩一起。
掠过了不愉快的经过,沈沫平淡地说道,“就在船长愤怒地要对我行刑,以儆效尤的时候,我割断了绳子,抢走了船长的鞭子。”
然后……
回想起那种仿佛被夺舍,整个人嗨到不行的感觉,沈沫罕见沉默了一瞬,“当我清醒过来,发现船上的大人都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倒地不起。”
敢相信吗?她,一个小孩,单挑数十个膀圆腰粗的水手。
就凭那手鞭子。
“然后……”
沈沫把受伤昏迷的人都捆了起来,利用船上的卫星电话,向周围的商船和巡逻舰队求助报警。顺便找出了食物,安抚了惊魂未定的孩童们。
做完这些之后。
她吊打了某个临阵倒戈的小叛徒,虽然那阴险狡诈的家伙说她的计划太粗糙,中途停泊的地方落后偏远,与世隔绝,根本不适合下船。各种理由。
早已看透某人黑心本质的沈沫,不为所动,再次揍了某个满嘴胡言的黑狐狸一顿。
逃跑的时候又没见你提什么意见,中途意外碰到了改道巡逻的水手,你跳反的动作倒是很利索,不仅见风使舵的本事杠杠的,还自带pua效果。
[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你不过是缺乏对抗群体的勇气,这才把愤怒发泄到我身上而已。]
面对这种偷换概念的说法,沈沫自然是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愤怒了。
关于行善的代价,她当然有想过。
旁观者的冷漠和不分缘由的从众指责,甚至连被救的人可能都并不感激,或许还反过来一同指责埋怨。
这些微不足道的恶意,就像鱼刺一样扎在喉咙里,虽然并不致命,但总会让人感到恶心反胃。
所以,她总认为,力量要用在那些需要用到的人身上。如果是随手而为,就要考虑后果了,毕竟是出于她自己的想法,所导致的影响和后果都是不可控的。
人就是那么反复无常的存在。
这世间的善与恶就在这样一点点的消耗中,变得模糊不清了。多少不公和无力,就在于此,不求回报,至少也不要让满怀善意的人受到伤害吧。
善人有时候缺乏对抗恶意的能力和经验。从前她无能为力,只能憋屈愤懑,现在她有了犯错和承担错误的勇气。甚至能反过来,保护这样的柔软。
如果她的善意给了错误的人,她有能力也有底气收回这份善意,冷静理智地应对对方接踵而至的恶意。至少现在是这样,她希望能做到如此。
掠过善恶的思考,那次的结果还算圆满,买卖人口、偷渡文物的恶人得到了惩罚,没勇气站出来但也没拉后腿的孩童们得到了救助,各回各家。
至于某个黑心崽,“这是什么?”他捡起了要充当证物的九尾鞭,跃跃欲试,“我现在有种想抽死你的冲动。”
沈沫面无变情地暴揍了某人一顿。
说是暴揍,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倒还是有点身手,有【舰长的女儿】在手,武力值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但最终还是败于她的脚下。
然而,在打斗过程中,九尾鞭抽到了甲板上倚在角落里的格栅板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者变成了光消失了。
后来,她才知道。
格栅板也是一件祸具,形似板式剥皮器,或许跟梳洗之刑的铁梳差不多。也可能是钉床收拢了钉子的形态,具体有什么能力,她没留意观察过。总归是消失了。
为了探究这些神奇道具的作用。
“我组建了【神秘研究室】……”
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求知欲旺盛的黑心崽硬要加入进来,鸡飞狗跳,磕磕碰碰之后,也陆陆续续加入了新的同伴,开始收集祸具。
听说国外有类似的组织,也在收集祸具。
考虑到或许能够合作。
作为组织里武力值最高的那个,沈沫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