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晴香咬唇,点头,不安地捏紧衣摆,她是故意让姐姐接不到球的,她是个坏小孩。
沈沫一看就知道对方没明白,她干脆问道,“你想要姐姐消失吗?”
“从今往后,父母就只剩你一个孩子,没人再拿姐姐和你比较了,忽视你的人,之后也会只看到你。你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消失?仿佛一道闪电劈在脑海,小泽晴香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只剩,我一个人?
“哇。”女孩抱住了双胞胎姐姐,“不要,不要消失。”
姐姐很优秀,很耀眼,被所有人喜欢着,做什么都很完美,很擅长,但她们之间,好像总是隔了很远很远。
她在玩皮球的时候,姐姐已经会弹出好听的钢琴了。
她爬树捣蛋的时候,姐姐在看书。
一起长大,一起生活,她们却不像寻常姐妹一样会吵架,闹别扭。
姐姐一直都很温柔,她反而是更调皮的那个,一直被包容着。
今天,少有和姐姐一起出去玩,她期待着,也很开心。
抛球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一直很完美的姐姐,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吧,如果我抛得高一点点,接不到球的姐姐,会不会懊恼,埋怨我抛得太高了,嘟囔着,拜托我下次抛得准一点。
就算是有点不高兴也好,抱怨也好。
“我也喜欢着姐姐!”
被忽略的时候,会酸酸的,但姐姐看过来的时候,会很开心,说姐姐坏话的人,她会生气地理论,甚至想要把那些坏家伙打倒。
所有人都喜欢姐姐,我也是啊,想要和姐姐亲近,像寻常的姐妹一样。
从来,从来没有想要姐姐消失。
小泽晴香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颗皮球被撞飞、瘪掉的“惨状”,皮球逐渐变成了姐姐的样子,女孩惶恐不安,心脏痛得快喘不过气来,“哇”得哭出声来。
双子间的心电感应,让小泽绫香也感受到了那股难以言喻的悲伤难过,一直小大人般成熟的孩子,头一次抛下了温柔懂事的外壳,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被动接收双音轨的沈沫:……
下一刻,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和女孩们几乎如出一撤的樱发女人跑了下来。
“绫香,晴香?!”
“妈妈!”
沈沫:……
解除了误会之后,小泽惠子露出了自责懊恼的表情,连连道谢,看着在后车位上头挨着头、昏昏欲睡的女儿们,她再次对着沈沫鞠了一躬,“谢谢您。”
沈沫有些不太适应地避了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孩子是很脆弱的存在,要放在自己看得见、护得住的地方啊。”
抱着随随便便就会长大的想法,是父母失格,在孩子还弱小的时候,给予庇护,长大点的时候,作为路标,成年之后,变成可靠的港湾。
这是父母。
小泽惠子慎重地点头。
目送面包车驶离,沈沫想着这会儿是什么时候,那崽种又在哪里。
面包车启动的动静,唤醒了昏昏欲睡的女孩们,小泽绫香揉了揉眼睛,闷声道,“大姐姐呢?”
在红灯前等待,小泽惠子指了指另一边,正等在十字路口的女人,“大姐姐还有事情要做。”
小泽晴香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隐约觉得有点孤独,“大姐姐是迷路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泽晴香吸了吸鼻子,想了想。
人行道的绿灯亮了,站在路口的女人,逆着人.流,融入了人群中。
小泽晴香恍然大悟,“因为,她和大家的方向不一样。”
小泽绫香看着通往不同方向的十字路口,大姐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或许,大姐姐要去的地方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