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短暂相处过一阵子,但武田君,不是那样人。
更别说,因为揭露了七濑家名下的学校丑闻,因此被对方施压,丢掉了工作,所以怀恨在心这种理由。
还有,杀了全家,拐带幸存的女孩,这种似曾相识的卑鄙做法,只有那渣滓才会……
等等。
幸存者?女孩?沈沫动作微顿,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
资料翻到了最后,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出现在她的眼前。
乖巧的内扣中短发,穿着蓬蓬裙,笑容腼腆的女孩。
这是……
*
废弃的酒店顶层,肩宽体健的男人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渺小如同蝼蚁般的人类。
狂风吹乱了银灰色的头发,他双眼微阖,摘下了墨镜,隐藏在墨镜下的红眼,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你最近好像不高兴。”
自诩是最接近云海的女人,七濑美雪从男人的背后靠了上去,柔软的双臂轻轻勾住了他的脖颈,下颌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因为那个小鬼吗?”
七濑美雪表情天真地像个小孩,说着,她玩闹般吹了一下男人的耳廓,脸上却是割裂般病态的笑。
“告诉我吧,我什么都能为你做到……”
自她亲手杀害了全家,彻底释放出了心中的恶念之后,七濑美雪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畅快,什么忍耐,克制,反省,妥协……
哈,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曾经那个迷茫无助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七濑美雪低垂着头,收紧了双臂,如同菟丝子般紧紧缠上参天大树,仿佛要从中汲取到向上的力量。
男人一如既往地没有拒绝,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波澜,往日故作温和的微笑,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猩红的眼睛微垂,目光轻轻落在了女人、或者还能称作是少女的胳膊上。
齐藤云海在看,看的并非是肤浅的皮囊,而是某种更深刻,更迫切的,让他烦躁到几近发疯的东西。
青春,活力,生命……
怎么样说都好。
随便捡来的小孩,野蛮生长着,如他所愿,变成了他手里好用的工具。
但是,她根本不理解……
齐藤云海神色淡漠地拨开了七濑美雪的手。
她越是频繁出现在他面前,就越让他清楚地感觉到自身是有多么虚弱,她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变强,越来越强,但他的身体,只会不停地衰败,直到死亡。
很快。
齐藤云海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疯狂。
死亡在向他逼近,那种羸弱,那种无能为力,那种怎样都无法逃脱,只能夜以继日,像丧家之犬一般哀嚎,舔舐着伤口的恐惧。
他发誓,再也不需要独自品尝了。
“哈,哈哈……”齐藤云海单手抚摸着红眼,撩起额前的头发。
猩红的眼睛在指缝间忽明忽暗。
他不信!
他才不信什么因果轮回,报应昭昭!
感受到我的痛苦吧,仇恨,绝望,悲伤,然后,彻底变成我的养分。
面容冷硬的男人露出了晦暗阴冷的笑容,双眼幽幽地看着某个方向。
“齐藤八云……”
*
“你的体能太差了。”
沈沫双臂环胸,上下打量着少年纤弱的身体。
是体质原因吗?精神?多思吃得少?
还是说……
“眼睛,负担很大吗?”
沈沫心想。
这难道跟隔壁火影的招牌写轮眼一样,不开则已,一开就虚?
累得气喘吁吁的齐藤八云撑着膝盖,缓了缓呼吸,他直起身子,摸了摸湿哒哒的额发,摇了摇头,有些恹恹地说道,“体质,天生的。”
说着,齐藤八云抬头,看了一眼依然漆黑的天空。
橙黄的路灯投下的光亮,落在少年的肩头,他面无表情地抹掉滑落的汗水。
齐藤八云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天没亮就早起晨练的一天。
还是被来去匆匆的鬼怪惊醒的。
这样真不会猝死吗?
他忍不住想。
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永远是运动社的部员,他对如何变得受欢迎并不感兴趣。
因为一开始没有掩饰眼睛的异常,所以,惹来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加上偶尔被找上门来的鬼魂纠缠,在别人看来估计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各种原因之下,他目前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更谈不上为了和朋友一起,或者表现得合群,参加什么校园活动。
他本身也讨厌出汗湿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