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从地狱爬回来的鬼怪4
前一个问题,通常的设定是,只有特殊命格的人、修炼者,或者是濒死的人能够看到。

    这个也跟后面的问题有关。

    鬼魂不能直接伤害到人类,因为活人身上有阳气,鬼魂不能轻易靠近。

    所以,祂们需要弄出点动静来吓人,人受到惊吓,阳气会变弱,这时候,鬼魂的力量就能趁虚而入了。

    强大的鬼魂,甚至能够趁机杀人,造成其他人的恐慌,以此壮大自己。

    齐藤云海恐怕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区别只是在于,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是阴差阳错,还是早有预谋?

    沈沫直觉,跟上周目私家侦探查到的,那崽种出入医院的信息有关。

    如果这个世界的情况,也和上周目一样,齐藤云海恐怕是早有预谋。

    当初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她阻止了。

    因此病情恶化,死得突然。

    这周目,却是成功了,甚至,还活到了齐藤八云长大了的时候,据少年的说法,上次碰到,是在十年前。

    虽然齐藤八云对这段经历一句话带过,但沈沫猜测,其间一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这就更验证了那崽种确实在谋划“夺舍”。

    真是这样的话,没能摧毁少年的意志,对方绝对会谋划着再次动手的。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梓子的孩子,齐藤八云,拥有看得见鬼魂的眼睛,所以不会轻易被鬼恐吓到,但是,除了惊吓之外,悲伤、愤怒、绝望……

    一系列的负面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的话,沈沫想,会痛苦到想去死吧,什么都不想管了,让灵魂彻底安眠,类似这种想法。

    反过来……

    如何让人感到痛苦?无外乎得到又失去。

    那渣滓会怎么做,就显而易见了。

    亲情,友情,爱情……

    弃养一只猫,关键时候又拉紧绳子,只会让猫咪感到焦躁窒息,感到无处逃脱的绝望痛苦。

    循环往复,不是变得自闭麻木,就是……

    沈沫突然愣住。

    难道说,她冷不丁地想起,少年描述母亲失踪时强自平静的神色。

    这也在对方的谋划之中吗?

    囚禁梓子,甚至强迫对方生下孩子。

    近亲生下的后代,甚至没办法说,孩子是无辜的。

    因为他的出生,就象征着双重的罪恶。

    这样的怨恨,哪怕当事者克制地选择原谅宽恕,也会顽固地流淌在血液中,在不经意间爆发,造成当事人彻头彻尾的悲剧所在。

    很难不迁怒吧,但凡在相处过程中,流露些许负面情绪,知晓自己是如何诞生的齐藤八云,恐怕连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进而自我怀疑,陷入黑暗……

    想到这,沈沫心里生出了微弱的怜悯,这待遇,堪比多灾多难的主角了。

    那么,梓子呢?

    不管是爱还是恨,从身体到精神,乃至灵魂,都是被利用的一环,榨干了一切价值,这个世界的梓子……

    沈沫走在人迹罕至的巷子里,静静地思考着,她抬头望着月亮,眼前好像浮现出了少女的轮廓。

    让我看到你吧,看到你存在的痕迹。

    *

    有种说法,鬼是飘着的,只是习惯了脚踏实地,因此行走的时候,会更贴近地面。比起幽灵,残留着人性的存在,不仅仅是思维还是行为,都更接近活人。

    主动做什么的时候,倒是可以解释,就像她刚复活那会儿,说是从河里爬起来,其实也更像是飘起来。

    如果是被动呢?

    沈沫暗自思忖,鬼坐车,到底是会被车带着一起走,还是会被留在原地?

    当然,为了不造成恐慌,哪怕只是一点可能,沈沫还是勉强忍住没现在就试试看。

    同理,其实可以通过接触实体,像坐凳子,吃东西,转移物品之类的实验,来测试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虚实是否受意念控制?

    月光是否在某种程度上会增强魂体?

    这大概涉及到存在和不存在的问题。

    鬼是虚的,不能被生物触碰,甚至能够穿模,但怪是实体,能够影响到现实,组合起来的话……

    虚实之间。

    沈沫看着地上废弃了的易拉罐,一脚踩了上去,看起来正常无异的鞋子,穿过了红色的瓶身。

    沈沫呼吸缓缓,回想着调动身心力量的感觉,就是上个世界,把最终boss摁在墙上,头脑愤怒到发热爆炸的感觉。

    “咔。”轻薄的铝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收紧,“咔咔咔”易拉罐骤然变形。

    在她的注视下,不规则的圆柱体,被彻底捏扁了。

    沈沫双眼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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