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负债累累的家庭教师1
    “有些人得不到幸福是活该的,是自找的,别人好心好意,设身处地地提出建议,祂反而各种否定,自艾自怜,待在原地,忍受着日复一日的摧残,期待着不切实际的奇迹,甚至还要反过来怨恨提出意见的人。这种人打从一开始就不值得被同情。”

    同租的舍友葵子捡起一堆散落在地的稿子,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一字一句地慢慢念道,笑嘻嘻地评价了一句,“好严格啊,三条桑。”

    “不过,你这样,是打算成为作家吗?”

    一口气将心里的各种愤怒、不甘、恼火,宣泄在纸上,沈沫暂且放下笔,收拢起一派胡言的随笔。

    “心中压抑苦闷,随便写写。”

    至于作家,不是随便拿起笔写点东西,就能称之为作家吧。

    沈沫觉得,自己现在多少有点尖酸刻薄、怨气冲天了,但她不想将这种情绪加诸给她人,语气尽量平和,然而,眉宇中的烦闷还是泄露出了些许。

    “哦,这样啊。”葵子果然不再问了,体贴地保持着寻常社交该保持的距离感。

    擅长察言观色的她,自然是看出了三条桑心中的不快,但她同样了解,这种情绪,并非是针对她的,因而没有放在心里。

    往好处想吧,在如今消沉绝望的时代,放眼望去,都是麻木、死气沉沉的脸,田中桑还能有这样饱满的情绪,甚至选择了如此温柔的宣泄渠道,说话也相当克制。

    勉强能维持人形,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

    物价居高不下,赚再多的钱也不够用。公司天天裁员,普通人都快吃不起饭了。有人从天台跳下,有人铤而走险。

    这冰冷的冬日,到底何时才能过去?

    简直糟糕透了,这个世道。

    这样感叹着,染着一头卷发的时髦女性,将稿子轻轻放在桌上,用书压着,“我上班咯,你继续写吧。”

    直到门被关上,屋里重归寂静。

    沈沫坐在靠椅上,紧绷的双肩塌了下来。

    冷风呼呼地挤进房间,耀武扬威地逡巡着狭小的地盘,试图钻进没被衣物完全包裹的躯体。

    然而,内心的恼火,如同火山一般,由内及外散发着阵阵滚烫的热量。

    完全抵挡住了冷意。

    甚至……

    “西内!”

    沈沫暗骂一声。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回响起暴怒的女声,再刺骨的冷风都要退避三舍,面目狰狞的女人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没错,她又穿越了!

    明明忍耐了下来,没有冲动行事,结果睁眼闭眼,还是被一脚踢到这个世界。

    从仿佛被海草一样被缠住,只能缓缓窒息的迷茫少女,变成了如今压抑着阴暗,恨不得炸翻世界的失业女人。

    沈沫来回踱步,怎么都没办法压下心里的怒火与不甘。

    明明,已经决定了,要认真对待那个世界……

    哒哒哒的脚步声,穿过并不隔音的楼板,很快就惹来了楼下邻居的怒骂,就像起了连锁反应,孩子的哭闹声,夫妻的争吵声,街上的狗叫声……

    像交响乐一样接连响了起来,合成了一片。

    充斥着压抑、迷茫、浮躁的世界,随便做什么事情都能被轻易点燃。

    沈沫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压下了无能狂怒的怨气,她心平气和地坐下来。

    既然还没见到那多余的发光鸡蛋,就证明这场短暂的安利之旅还没结束,这样的话,就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即便见的那个人,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

    沈沫沉默。

    西内,去*狗屎的剧情和人设!

    发泄了一通心里的不爽,沈沫开始思考起要怎么解决吃饭问题。

    如今是经济寒冬,企业大规模裁员,天天有人负债上天台,一跃而下,有人流浪街头,有人苦苦求生,社会弥漫着悲观麻木的气息。

    三条浪花自然也不例外。

    像是为了增强代入感,还是可有可无的支持,又或者真的如此巧合,在这个世界,她的身份,名字就叫三条浪花。

    沈沫更倾向于,原身本就不存在。

    也可能是可有可无的,类似背景板一样。

    甚至,像快穿小说设定的那样,是专门供她附体的空壳也说不定。

    沈沫沉默。

    哈,这样想,除了让你那微不足道的虚伪善心好过一点,还能改变你就是跨次元小偷的事实吗?

    想到这,沈沫又想骂人了,该死的“作者意识”。

    她并不认为自己现在脾气暴躁有什么不对。

    身体和情绪本就是互相影响的,甚至身体对情绪的影响可能更大也说不定。

    譬如上周目的[田中惠子],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胃口不佳,身体瘦弱,营养不良。反映在情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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