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渺:“……”
他无奈地摸了摸巫会的头发,说:“我知道断岳会去找温爻。”
巫会挑了一下眉:“心机。”
陈砚渺“嗯”了一声,算是认下了。
巫会这才开心地凑上去抱他:“所以你的确有点吃醋。”
陈砚渺依旧“嗯”了一声,至于吃多少,没说。
巫会也不纠结。
温爻在他们这住了几个月便走了,不过后头时常会来。
有时是单纯来玩,有时是为了正事。
无界城虽然中立,但深渊魔物涌出影响的是整片大陆,他们也难以独善其身,所以也在帮忙盯着魔界那头的动静。
不过这些都是连斩尘在管,温爻除了帮忙算卦外,大部分时候还是来玩的。
一玩就是几十年。
到这时深渊的问题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
魔界那边本就是各自为政,加上魔物本身是从魔气浓郁的深渊中出来的,所以那些魔尊不止不觉得这是个威胁,反倒研究起怎么利用这些东西给自己提升修为,同时还能用这些魔物来对付正道。
不过正道这么多年的锻炼也不是假的,目前相对还算平稳。
打破这一切的是温爻带来的一个消息。
“仰观止死了。”
温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巫会有一瞬的愣怔。
前世的死他还清晰记得,但当时那种深深的恨意其实已经少了很多。
可能是时间太久冲淡了,也可能是在潜幽峰生活久了,前世的事没那么重要了。
“死就死了吧。”巫会垂着眼,把一杯茶推掉温爻面前,“可惜还是没查出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又去哪了。”
温爻叹了口气。
当年他算出仰观止是个死人后就让人去查过,但仰家人已经没剩几个了,留下的都是血脉很远的旁支,连仰观止是谁都说不清楚。
现在说仰观止死了,他们自然不会信,但也不知道能上哪去找。
温爻道:“他原先躲在铁牛那边,你也知道他那个人的。”
铁牛魔尊,虽然尊号听着土,但那是因为他跟脚就是一尊铁牛雕塑化成的精怪,所以不聪明又莽撞,不过实力很强,全靠拳头打天下。
也很好忽悠,以仰观止的口才,忽悠他简直轻而易举。
“他向来看不上铁牛那个蠢货,没想到会躲在那。”巫会“啧”了一声,“以后有机会把铁牛打一顿。”
温爻笑了笑,但眉心却依旧皱着。
他说:“仰观止死前还留下了一些资料,是他为夺舍做的准备。”
巫会闻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是故意的。”
仰观止心思缜密,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人找到。
“他果然没死。”巫会嗤笑了一声,“而且贼心不死。”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资料上面写的什么。
是他的身世,他的体质,还有所有身负邪骨的人曾经做出来的事。
这些东西不是给魔道看的,是给正道看的。
他要巫会入魔道,要巫会修炼,要等巫会长成了好摘果实。
只是上辈子他亲自教导,这辈子做不到,只能另外谋算。
温爻安慰道:“你也可以不去。”
巫会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魔道混了那么多年,又在正道混了这么些年,很清楚这件事会怎么发展,尤其是现在这种正道都在斩魔物的时候。
“只有你能对付那只魔物。”温爻又道,“崔掌门会帮你说话。”
巫会看他:“你觉得有用吗?”
温爻不说话了。
其实他也觉得没用。
因为一件有可能发生的事,去庇护一个身负邪骨的人,这说不过去。
就算巫会没有作过恶,但那些人总有办法找到由头攻击他,更别说巫会身负邪骨。
这是原罪。
温爻只好道:“实在不行,你不出宗门就是。”
巫会长叹了口气:“等师尊回来再说吧。”
没过两天陈砚渺就回来了,风尘仆仆,一看就赶得很急。
巫会看他这样,倒是笑了:“一点小事,犯得着会这么紧张么?”
陈砚渺却是皱起眉:“小事?”
“的确是小事。”巫会道,“大不了我不离开宗门就是,他们还能到承天宗来撒野不成。”
陈砚渺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他们会找你麻烦。”
“我又没做错事,大不了跟他们吵一架。”巫会笑道,“有你在,我不怕他们。”
但陈砚渺并没有被安抚下来。
当年他跟师兄会瞒下这件事,就是知道后果。
知道巫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