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算是宗主,面对师叔伯也要表示出应有的尊敬,不然会被人说不敬师长,但平辈就不一样了,大家甚至不是一个师父的,吵起来也没什么压力。
不过个人所有的山头就不需要跟着换,因为这东西不能传代。
比如潜幽峰那样的,要是将来陈砚渺飞升,那几个徒弟就得另立山头,只有一人做到,那就都跟去,两人甚至三人都做得到,那普通弟子自己选择要去哪边。如果几个徒弟都没能力,那门下弟子就得回主峰去。
虽然内门弟子月例都一样,但这种私人的小山头一般会有补贴,拜师也容易一点,所以还是有落差的。
“所以你要不要来当我师弟。”宁知微小声道,“咱们宗门可不禁止同门相恋。”
甚至还很鼓励,结婚了宗门会出份嫁妆再出份聘礼。
巫会无语,居然是因为这个。
他直接拒绝了:“也不禁止师徒相恋。”
宁知微表情一僵,仔细回忆了一下,结果发现还真没有。
居然没有?!怎么会没有?!
巫会看她一脸震惊,便解释道:“可能是一般也想不到弟子会这么干吧,都把这当理所当然的事了。”
理所当然,那就不用写。
就好像没人会在规定里加一条必须吃饭的规定,因为饿了人自然会去吃。
事实上九成九的师徒都不太可能发生什么爱情,毕竟很多师父都是把徒弟当亲子看待的,比如谢清锋,好像很小的时候就跟着陈砚渺了,对他来说陈砚渺就是他半个爹。
虽然这爹着实冷了点。
宁知微道:“所以你一开始就算好了?”
“那倒没有。”巫会道,“我只是觉得没关系,反正承天宗又不可能把我师尊赶走。”
宁知微:“……”
这倒是。
陈砚渺可是承天宗的底气跟门面,只要不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宗门都会想办法保下他,何况掌门还是他亲师兄。
而师徒恋这种事,属于道德上有问题,但又没害人,外人顶多说两句不好听的,坏坏陈砚渺的名声,但没资格来指手画脚。
可名声对陈砚渺来说又不重要,反正没人敢在他面前嚼舌头。
宁知微想买明白后,看巫会的眼神愈发慈爱。
又聪明又嚣张,真的很适合来学占卜。
可惜巫会根本没兴趣,他只想学完走人。
甚至都不需要学得很仔细,毕竟仰观止本身就擅长占卜,他跟温爻关系也不错,再加上宁知微教的,那是真的集百家之长。
陈砚渺来领人的时候他已经学完在喂鸟了,宁知微则皱着眉坐在旁边,似乎遇到什么难解的事。
犹豫了一下,陈砚渺还是问了一句:“出事了?”
巫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息后才看向宁知微,愣了一下:“师伯还在想啊?”
宁知微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巫会就道:“那你慢慢想,我们先回去了。”
他说着起身就要走,被宁知微吼了一句:“去哪?给我回来!”
巫会只好又坐了回去。
陈砚渺也跟着坐下了。
宁知微这才说起方才发生的事。
巫会想知道陈砚渺能不能解决魔物之祸,但占卜算不了自己,也算不了和自己命格牵扯太深的人,只能来找宁知微帮忙。
结果宁知微算完表情就不对了。
她的确算到了灾难,但也算到了巫会的死期,算到了陈砚渺无法飞升。
巫会便跟着看了一下,大概明白了。
宁知微算串了,算到他们前世的事了。
他跟陈砚渺这种情况比较麻烦,但他又不能说出原因,只能敷衍地安慰她几句。
宁知微简直要被气死了,只能把这件事跟陈砚渺说。
陈砚渺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让他去问掌门。
宁知微挑了一下眉,没再多话。
两人回去的路上,巫会说:“我想找温爻帮忙。”
陈砚渺道:“师姐卜算之能不输温爻。”
巫会摇头:“但用的东西不一样。”他说着顿了顿,“你记得别人是怎么叫他的吗?”
陈砚渺点头:“白骨筹。”
白骨筹温爻,因为他占卜用的算筹是用白骨做的。
“他一共有三套算筹。”巫会解释道,“最初的一套是家族给的。”
温家一直都是用白骨做算筹的,当然了,不是随便拿几根骨头就可以,他们家族有秘法,制造出来的骨头可以加强他们的卜算能力,一般是用妖兽的骨头,妖兽越强大,算得就越准。
后来温家被灭门,温爻便做了第二套算筹。
是用他家人的骨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