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渺叹气道:“你倒是执着。”
“这不叫执着,叫遵从本心。”巫会道,“我说想睡你就是想睡你,不像有的人,明明动了心思还非要理什么头绪!”
陈砚渺闻言有点无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就是说要睡你。”巫会道,“喜欢一个人想和他上床是很正常的事,这是什么很难启齿的事吗?”
陈砚渺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巫会了,他曾觉得巫会不懂情爱,所以才能毫不顾忌地将这些话挂在嘴边,就像孩子一样,其实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又或者是被魔界的风气浸染太久,所以分不清爱和欲的区别。
但巫会又不是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懂。
只是他学会了魔界的“豪迈”,并不把床笫欢爱当作难启齿的事。
这样一对比,倒显得他不够大方了。
“我记住了。”陈砚渺伸手在他发上揉了揉。
巫会“哼”了一声,又小声骂了一句古板,但嘴角却忍不住挑了起来。
他朝陈砚渺伸出手:“不能睡,那抱一下总可以吧?”
陈砚渺一顿。
巫会立刻皱眉:“难道这也不行?!我就是你徒弟也……”
他话还没说完,陈砚渺便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他身上没有太复杂的味道,只有很干净的草木香。
和他冷冰冰的人不同,这个怀抱很暖。
巫会靠在他心口愣了好一会,直到听见他胸腔中心跳的声音,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师尊紧张什么?”
陈砚渺没有回答,只是很轻地拍了怕他的头。
两人都没说话,但两人都清楚,或许答案其实也没有很远。
第23章
跟陈砚渺说开后, 巫会就没再去上课。
倒不是多讨厌学习,只是不喜欢坐在那大半天就为了听点他早就会的东西,还不如呆在潜幽峰继续捣鼓他的棺材。
只是陈砚渺看见那个棺材就头疼:“怎么还在做这个?”
“做给我师父。”巫会道。
陈砚渺第一反应是自己又哪惹到他了,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巫会从不叫他师父。
他问道:“仰观止?”
巫会点头,拿着刻刀一边往上面刻字一边说道:“好歹教了我几百年, 我尽孝也是应该的。”
陈砚渺看了一眼他刻在棺材的金刚经,没有吭声。
巫会的孝心攻击力实在太强,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仰观止,都是如此。
“已经让人去找了。”陈砚渺道,“那天之后他行踪全无。”
“他老奸巨猾,很难找的。”巫会道, “其实最好的法子是我去做饵。”
陈砚渺没答应。
巫会现在的修为出去不叫做饵, 只是单纯去送菜, 多花点功夫能解决的事犯不着冒这个险。
“你也不怕他有别的阴谋。”巫会道。
“夺舍别人?”陈砚渺道,“魔道做这些的还少吗?”
巫会手上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陈砚渺。
陈砚渺垂眼看他:“你只是承天宗的弟子之一, 不必揽那么多责任。”
魔修抓正道弟子的事一年不知有多少, 目的也五花八门, 夺舍, 做傀儡,做材料,做炉鼎,甚至单纯想抓几个人去折磨着玩的, 巫会不过是这其中一个人而已,唯一特别的是他的体质和重生, 但这不代表他需要特别承担什么。
巫会闻言笑了:“这么想我倒是自负了。”
陈砚渺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巫会没有躲,倒是苍云见状立刻扑棱到巫会头上, 跟着伸个脑袋等陈砚渺摸摸。
陈砚渺犹豫了一下,没上手。
苍云立刻委屈地“啾”了一声,低头啄了啄巫会的头发。
巫会也没理它,而是道:“一会带你去钓鱼。”
苍云这才放弃陈砚渺,跳到巫会肩上蹭了蹭他的脸颊。
巫会偏头蹭了蹭他,又抬眼去看陈砚渺:“师尊要去吗?”
陈砚渺有些迟疑:“你要我去?”
巫会挑了一下眉,见陈砚渺想点头,便解释了一句:“随你。”
陈砚渺:“……”
巫会看他被噎住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不必供着我,我又不是缺条狗才要找你。”
陈砚渺:“……”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巫会:“都是和谁学的?”
巫会闻言立刻委屈地看向他:“还能是谁?”
陈砚渺:“……”
刚意识到自己踩到雷区想道歉,巫会就当场给他表演了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