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越矩的徒弟。
这应该是最好的。
但可能是不太像巫会了,所以他一时间适应不了罢了。
陈砚渺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天刚亮,巫会就醒了。
他眼睛半阖着,看上去有点恹,手里还揉捏着没睡醒的苍云,直到被啄了一口才停下来,闷闷道:“头疼。”
苍云不懂,从他手里蹦下去后跑回枕边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巫会弹了他一下,打着哈欠起身去洗澡。
陈砚渺一看就没照顾过人,就算不给他洗澡换衣服,起码擦个脸吧,再不济给他落个洁净咒呢?结果什么都没有。
巫会哀怨地洗完澡,又去隔壁房找人,给陈砚渺请安。
陈砚渺看着奉到面前的茶,有一瞬的沉默,但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说道:“门中并无此规矩,以后你也不必如此。”
“这不是规矩,这是孝顺。”巫会解释道,“师兄他们能修炼,能给师尊长脸,我又不行,只能在别的方面多努力。”
陈砚渺道:“为师说过,你若愿意,为师可以继续帮你。”
“那怎么行。”巫会立刻摇头,“这样耽误师尊修行实在太不孝了!帮不上忙已经是我的错,怎么还能给师尊拖后腿!”
陈砚渺:“……”
“莫要胡思乱想。”陈砚渺蹙起眉,“收你为徒本也不为其它,不必往自己身上揽下责任。”
“那我也不能仗着师尊心善胡作非为。”巫会道,“需不需要是师尊的事,孝不孝敬是我的事,师兄他们给师尊送东西时师尊也没拒绝过。”
“不同。”陈砚渺道。
“有什么不同的,不都是心意。”巫会说着顿了一下,有点委屈地看着陈砚渺,“还是师尊嫌我没用,只能做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我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赶上师兄,只是到时若走错了路,还望师尊体谅弟子一片心意,不要赶弟子下山。”
陈砚渺被说得头皮发麻:“我从未嫌过你。”
“那你拒绝什么。”巫会瞥了他一眼,“你自己要求的,不乐意也给我忍着!”
说完就摔门走了。
这倒又像巫会的脾气了。
陈砚渺顿时头疼。
他也算看出来了,巫会这是自己不舒坦,就要他也不舒坦。
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
两人在无界城住了几天便启程回承天宗了。
飞舟还是用巫会手里的,只是上船后他没有跟着进船舱,而是在外面站着。
这回不用解释陈砚渺就明白了,又是在守着。
“进去休息。”陈砚渺道,“有傀儡。”
巫会摇头:“傀儡是傀儡,我是我,这是我一片心意!”
陈砚渺:“……”
“那便坐下。”他说道。
巫会依旧摇头:“这样没有诚意!普通弟子守山时也不坐的!”
陈砚渺:“……”
最后陈砚渺也没进船舱,而是跟巫会一起站在甲板上。
巫会扬了扬嘴角,捧着苍云猛猛揉搓。
陈砚渺无奈地看过去:“满意了?”
巫会很轻地“哼”了一声:“还行吧。”
陈砚渺道:“回去后乖些,别胡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巫会乜了他一眼:“师尊这话说得矛盾。”
陈砚渺:“……”
看来是不听了。
不过就在潜幽峰,也没什么所谓。
尤其巫会大多时间都呆在渊沉院,再怎么闹也无妨。
但这个想法在回宗门第一天就被打破了。
巫会一大早就起来,难得穿上门派发的衣服,还挎了个包,里头装着书本,说要去上课。
陈砚渺第一眼差点没反应过来。
巫会嫌弃宗门的衣服素净,从来不穿,平日里穿得花红柳绿,上头还要镶金嵌玉,虽然不高调但也不失华丽。
就是陈砚渺梦里那些记忆中,巫会在寝宫时也总穿得像只花蝴蝶,偶尔穿一回白也要用闪闪发亮的料子,只有在人前为了会穿一穿黑色,显得稳重,尽管那身稳重上压着的珠玉宝石并没有减少。
相较这些,门派的衣服的确太素了。
陈砚渺看了几眼,忍不住问:“这样够了?”
“穿得太花哨人家会觉得我不稳重,要连累师尊,说你溺爱徒弟没有好好管教。”巫会说着朝苍云勾勾手指。
苍云立刻“啪嗒啪嗒”跑过来,停在他脚边:“啾啾!”
它身上也有个小包,样式跟巫会的差不多,只是没肩膀挎不住,所以是绑上去的,里头装了它今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