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渺:“……”
“或者父母要做对不起孩子的事了,也要买些好东西。”巫会继续说道,“孩子收了,明天就要被卖去大户人家做妾了。”
陈砚渺:“……”
两个例子都像在戳他的脊梁骨。
他无奈地摇摇头:“瞎说什么,只是……”
“只是不想说些坏事影响我的心情。”巫会接过他的话,“底下人汇报坏事前也会找点东西讨我开心,免得我一听到坏消息削他们。”
陈砚渺:“……”
“是我多此一举了。”陈砚渺道。
“没有。”巫会笑着看向他,“就是提醒一下师尊自己在做什么,免得师尊随着本心做事,到头来还不知自己为何要做。”
陈砚渺叹气:“先前我竟觉得你不知事。”
巫会也摇头叹气:“我在魔界那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正道固然不是完全干净,但比起魔道还是好太多了,不然巫会当初哪敢往这边钻。
陈砚渺便也不再和他说这个,将那个梦说了。
他依旧没说那些细节,只着重讲了长河派跟停云山庄的事。
巫会想了一下才回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陈砚渺眉头微皱:“我记得九曲灵参是救命的东西。”
巫会闻言一愣,旋即很轻地笑了一声:“师尊,你在偏心。”
陈砚渺:“……”
“虽然你想帮我找个借口让我很感动,但这东西我确实用不着。”巫会解释道,“九曲灵参是炎庐库里的东西,我占领万墟后就到我手里了,长河派那个老头想拿去救儿子,许静停想脱离魔道有人庇护,两人一拍即合就来偷我的东西,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陈砚渺道:“但你的确报复太过。”
“我要是小惩大诫,那你们正道第一就不是承天宗,而是我的魔宫了。”巫会道,“我就是不喜欢正道这套,道貌岸然的,这事要放正道,肯定要劝我看在他儿子快死了的份上体谅一下,大不了钱给就是,九曲灵参才值几个钱,他们那么会说怎么不自己给他儿子治。”
陈砚渺道:“九曲灵参价值不低。”
“那也不会超过那个品阶的价,不然要被人说趁火打劫了。”巫会道,“但是那事过了,我底下的人都说我做得好。”
也不敢再动太多歪心思。
陈砚渺顿时有点头疼,巫会在魔道多年,这行事作风是完全改不了了。
巫会见他这样,乐道:“放心,虽然我看不惯正道的做法,但入乡随俗嘛,我保证不在外面乱说话。”
陈砚渺:“……”
他也不试着去矫正了,若巫会真是年少无知,那他作为师尊的确该仔细教导,但巫会这样过了几百年,已经不是三两句话能改的,他只能当一把锁看着巫会。
“那你便记住今日所言。”陈砚渺道,“否则你将来做了错事,我这个做师父的没有管教好,也要受罚。”
巫会闻言有点惊讶:“还有这种好事?”
陈砚渺:“……”
“早知道就叫上仰观止来你们正道了。”巫会道,“这他不得被人卸了。”
陈砚渺对他这哪里划算去哪里的立场实在没话说。
同时也开始感觉……巫会其实和他梦里的样子还是像的。
至少这嚣张的劲就很像。
“我记得那回你还去找我了。”巫会道,“当时我心情不好,你还来骂我,真的好过分。”
陈砚渺:“……”
巫会提醒道:“所以算起来,长河派的事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陈砚渺道:“你洗劫长河派的资源没分我,锅倒知道要我背。”
巫会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洗劫了长河派。”
陈砚渺闻言一愣。
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他不止知道巫会洗劫了长河派,还知道长河派掌门和核心弟子那时都在承天宗。
但这些梦里其实没有。
难道真的跟师兄说的一样,他在“恢复记忆”?
陈砚渺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反而有些不安。
没由来的不安。
他看着巫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和他提了一嘴。
巫会闻言有点奇怪:“想起来就想起来,不是挺好的。”
陈砚渺问道:“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是魔头。”巫会笑道,“你上一回都没赶我走,现在我怕什么。”
陈砚渺无言以对。
他其实有许多事要问,但又不知道从哪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