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声音陈砚渺都听过,但两种都和巫会此时的声音不太一样。
干净的声音像是蒙了一层纱,朦朦胧胧地落下来,轻飘飘地勾在耳边,也分不是纱后的人在吐气,还是有风吹动纱不小心撩到了人。
“用手也可以。”巫会轻声道,“用我的,还是用师尊?”
陈砚渺紊乱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紧接着连声音都慌乱起来:“自然是你的。”
巫会发出一声失望的哼哼,却没说什么,也没松开陈砚渺的手。
陈砚渺能听见巫会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但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却越来越轻,轻得只要他稍一挣就会松开。
但他没有动,只是僵硬地坐在床边。
“那师尊能留下陪我吗?”巫会问道。
陈砚渺大脑清楚地告诉他要拒绝,那个“不”字也到了嘴边,但巫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做什么,就在这坐着,要是药性散不掉,师尊便去丹峰找师伯,好不好?”
陈砚渺那个“不”字瞬间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嗯”。
巫会笑起来,把被子踢到一边。
陈砚渺整个人都坐直了,脊背也僵成块棺材板。
身后传来很细弱的水声,还有细碎的铃铛声,不用问也知道在做什么。
他有点怕巫会说出什么。
比如说……他正在做什么。
说他的感受,说他的心思,说任何和他此时在做的事有关的一切。
陈砚渺一句都不敢听。
但巫会没有,巫会只是问他:“师尊自|渎过吗?”
陈砚渺没有出声,只是胡乱点了一下头。
他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刚踏上仙途那会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身,所以过几回,后来随着修为渐高,能很好地压制欲望,便不再有这种事了。
巫会笑起来:“我前世也有许多次,有时……有时也有人给我下药。”
陈砚渺没有出声。
巫会又道:“我自己动手时,偶尔会想到师尊。”
陈砚渺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巫会问他:“师尊那时想的是谁?”
陈砚渺没有回答。
几息后,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背。
轻的,软的,覆了一下片区域,随着那阵细小的水声轻轻在他背上蹭着。
陈砚渺甚至不敢放出神识去看。
片刻后,巫会见他不理自己,轻轻踩了踩。
陈砚渺这才哑声开口:“没谁。”
“我才不信。”巫会软绵绵抱怨着,却也没多生气,反而是轻轻笑了一声,“如果我现在捅师尊一刀,师尊怕是防不住吧。”
陈砚渺没开口。
巫会继续道:“届时大家都说,裂云仙君是牡丹花下死。”
陈砚渺依旧没有出声。
但他身后的声音却越来越急。
巫会在魔道那么多年,唯一没学到的东西大概就是羞耻心。
正道总将这些欲望视作不堪的东西,快活一回也要遮遮掩掩,但他偏不那么做,舒坦了就出声,不止要出声,还要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师尊”,直叫得陈砚渺汗流浃背。
到最后巫会忽的改了口,却也没叫他名字,而是又轻又柔地唤了一声“仙君”,紧接着便是几声呜咽。
陈砚渺脑子也有一瞬的空白。
屋内只剩了巫会粗重的呼吸,过了片刻才又有一道很轻的呼吸声加入。
巫会懒洋洋地不想动,只用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在陈砚渺背上踩着,笑着说道:“药性好像退了。”
陈砚渺“嗯”了一声。
巫会又道:“但师尊像是中了药。”
陈砚渺很轻地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巫会的手忽然就搭上他的手臂,和蛇一样攀缠上来,最后整个人都靠到陈砚渺背上。
陈砚渺下意识想躲,但巫会的脑袋先一步压到了他肩上,他只能生生忍住,哑声道:“穿上衣服,好好休息。”
“一会。”巫会说着瞥了陈砚渺红得好似要滴血的耳根一眼,笑了一声,“仙君总爱闯我卧房,也不怕什么时候真撞上活春宫了。”
陈砚渺对那一世所知甚少,那个零碎的梦中并没有提过他为什么总这么做,毕竟他也觉得这事有点……不大合适。
不过巫会也没有和他多解释,只是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这身子先前还未泄过。”
陈砚渺不语,只是说:“并非所有修炼功法都需锁住元阳。”
答得好像牛头不对马嘴,听得巫会忍不住轻轻笑起来,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下巴在陈砚渺肩上轻蹭,垂落的发丝也一下又一下地扫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