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巫会如此疼爱苍云,怎么可能不带着他。
又比如巫会那些招数,明显不是出自承天宗。
还有那个所谓的师父……巫会显然对他更为亲近。
甚至……
甚至在魔宫看见巫会时,巫会的反应似乎也和他不相熟。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心情并无太大的波动,熟悉,愤怒,难受,或者别的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出现在那的不是他曾经的徒弟,而是一个陌生人。
陈砚渺之前不是没怀疑过这背后或许有什么阴谋,比如巫会到这承天宗是有人算计,让他卧底在此,但以巫会的脾气,就算真是这样,两人重逢时他不应该那么生疏。
不止不会悔改,八成还会亲热地凑上来套近乎。
就算有人威胁……巫会也不是会受制于人的性子,否则当时也不至于自爆。
自爆。
陈砚渺眉头皱得更紧。
当时巫会说……“师父想要这副身体吗?”
夺舍?
提到夺舍,陈砚渺立刻想到先前巫会和他提过拾尸老人,以及……提到拾尸老人的那一晚。
巫会说他不开心。
那时陈砚渺没有多问,但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夺舍的缘故?
巫会先前也说过,一个人做事总得有个理由。
他先前还想过……巫会天分高得有些过分,只是那时他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人做不到,巫会未必不行。
他不愿因这点小事怀疑徒弟,但如果……
如果巫会本来就会呢?
如果巫会是夺舍而来的呢?
又如果……那个梦,并非预兆呢?
陈砚渺不敢再细想下去,他站起身,直接回了修炼室。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巫会挑了一下眉。
第18章
巫会是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让陈砚渺那么烦恼的。
难不成真是因为他的身世?可他真的不记得了, 就记得自己好像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但这种身世虽说惨了些,却没没那么罕见,据他所知大师兄比他还惨, 被人灭了满门呢,也不见陈砚渺为他烦恼。
巫会抱着手想了一会, 实在想不出所以然,干脆也不纠结了, 反正陈砚渺真憋不住了自己会来问,就算真的有什么事……
想到陈砚渺刚刚纠结犹豫的样子,巫会很轻地皱起眉。
上辈子三天两头让他调戏都不见陈砚渺皱过眉,今天是见鬼了?
就算真见鬼也不至于那么纠结吧, 陈砚渺难道还杀不掉?
“啾——!”
苍云啄了一下正发呆的巫会, 伸出小爪子推了一下他手边的纸包。
巫会瞥了他一眼:“你大爹一副要死的样子, 你还在这惦记吃的,没心肝。”
他说着还是打开纸包,掰了一些喂它, 剩下的自己慢慢吃掉。
苍云低头啄着桌上的碎碎, 脑袋歪了一下:“啾?”
它很多事都还不懂, 但明白死的意思。
等过了一会, 它彻底想明白巫会的意思,顿时急得啾啾叫,迈着小短腿就往修炼室跑。
可惜陈砚渺这回关了门,不管它在外头怎么叫都没有, 只能跑去找巫会。
巫会只是弹了一下它的屁股,没理它。
之后几天陈砚渺都没再出现, 好像真的死在修炼室了。
苍云转头避开巫会递过来的肉干,眼泪汪汪。
这几天它去修炼室叫门, 都没人理它。
巫会无语地看了一眼这只笨鸟。
苍云伸出翅膀指指修炼室的方向。
“不去。”巫会拒绝道,“人家闭关修炼你去凑什么热闹。”
“啾?”苍云歪了歪头。
巫会把肉干拿回来要往自己嘴里丢,苍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瞬间炸成一团蒲公英,伸个头过去对着他手就狠狠一啄。
“嘶——!”巫会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口可真够狠,都出血了!
他伸出手指就要去弹鸟屁股,但苍云已经学精了,看见他伸手立刻蹦到一边,伸出翅膀指着他啾啾叫。
巫会没用通灵符,但也知道它肯定骂得很脏。
他嗤了一声:“自己笨怪谁?”
苍云气得追着他满院子跑,晚上也没去找他,而是蹲在自己窝里睡觉,脑袋还朝着修炼室的方向。
它睡得着了,反倒巫会睡不着。
他脑袋垫着手,翘腿躺在床上,目光盯着顶上垂下来的挂饰。
那是前几天下山时苍云看上的东西,用许多鸟类妖兽羽毛所制的挂饰,苍云看见就走不动道,蹲在人家店里死活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