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会闻言挑了一下眉,这他的确不知道。
“可至少说明有用。”巫会道,“骆九实力并不弱,却说要对师伯以身相许,若不是见色起意,怎么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陈砚渺:“……”
这他的确反驳不了。
甚至骆九受伤这事都是早有预谋,师兄还曾因为这事大闹一场,两人差点就和离了。
只是现在在教育徒弟,他不好把真相说出来,会显得两人的感情没那么……纯粹。
谁知巫会又道:“断岳分明就是自己有心,还要装出一副施舍的样子,让温爻处处让他,黑心肝的,明天我就和温爻说去。”
陈砚渺表情一僵。
这样一下衬得两人的感情也不纯粹起来,而且他们要是吵架,算不算他告的状?
他犹豫了。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徒弟。
他正纠结的时候,巫会就给他解了结:“放心吧,温爻不会和他分开的,顶多骂他几句,断岳个耙耳朵不敢还嘴的。”
陈砚渺:“……”
感觉这两对都不适合给徒弟当教材。
但一时半会他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
感情本就是个很难纯粹的东西,就像骆九,就像连斩尘,他们的做的事往小了说是为了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一点小心思,往大了说算欺骗,怎么论断完全由当事人说了算。
而巫会偏是个“心思不正”的。
就在陈砚渺头疼的时候,巫会又说了让他更头疼的话:“他们这样都走到一起了,而我和师尊见色起意在先,现在又有相处在后,不就合了他们两对的样子,不在一起简直天理难容!”
陈砚渺:“……何来见色起意。”
巫会谴责地看着他:“你分明说我好看。”
“夸你好看并非有此意。”陈砚渺解释道,“只是事实。”
巫会顿时笑了:“那我对师尊见色起意也行,我都可以。”
这有商有量的语气让陈砚渺难得感觉到一点无力。
在嘴皮子功夫上他实在难胜过巫会,总是莫名其妙便成了两头堵的局面。
可偏偏又……打不得。
陈砚渺性情虽冷淡,却也不是没脾气的石人,还未当峰主前也不是没有过赌气和门中弟子打架的混账事,在外头和人冲突也动过手,只是当了峰主后收敛许多,但几个徒弟犯错时他惩罚也不手软。
可偏偏巫会不同。
打不得骂不得,总觉得他稍有点不好的苗头巫会就要当着他的面掉下泪来。
“不许胡闹。”陈砚渺抬手揉了揉眉心,“难得出门,你若无事可到城中转转。”
“有什么好转的,这里我熟得很。”巫会无甚兴趣地拒绝了,在屋里溜溜达达转了一圈,最后毫不客气地躺到床上去,“我乐意在师尊屋里呆着。”
陈砚渺拿他无法,只得硬邦邦说了一句:“为师要修炼,不能与你闲谈。”
“那就不闲谈。”巫会架起腿,悠哉哉笑道,“师尊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温爻的?”
陈砚渺:“……”
“怎么认识的?”陈砚渺问道。
“我救了他一命。”巫会笑道,“师尊也知道,占卜师最怕的便是欠债。”
因为欠债会累因果,因果一多,会蒙蔽天机,导致他们难再卜算,所以占卜师向来是拿钱办事,若被施恩了,必须得报答回去。
温爻卜算能力强,手中资源又多,是很少有能欠下别人人情的机会的。
“师尊应该知道温爻一直在找焦家人的事。”巫会继续说道。
陈砚渺点头:“血仇。”
温家多年前在修真界也算名门,因为温家擅卜算,而且卜算得很准,许多人都愿意去找他们。
但这行当,接触的人多,自然也会招惹到一些恶人,焦家就是其中一个。
焦家和温家同在一城,各方各面都比温家强,但温家因为卜算之能备受追捕,焦家被压一头许多年,丧心病狂买凶杀人,温家人战斗力不强,一夜之间几乎死了大半,就连那些在外历练的弟子也被追杀灭口,焦家事后又请人做了手脚,将事情掩盖,就怕温家人算出因果。
温爻也的确被蒙蔽了,最后不得以动了族中禁术。
他后来以温家遗孤的身份现身,焦家立刻派人去寻,以不知情人的姿态邀请温爻入焦家,说是庇佑,实际是想悄不做声除了他。
温爻直接给焦家下毒后逃了。
焦家自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