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渺拿出来的是给崔言恪听的那套说辞,讲了巫会的未来以及两界交战的事。
但巫会估计他其实知道更多, 只是那部分是不能说的。
至于不能说的原因……
想到自己前世对陈砚渺说的那些话,他就忍不住想笑。
难怪陈砚渺要特地强调他们是师徒。
“的确是真的。”巫会笑着给了两人一个答案。
不是预知, 不是警示,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至于巫会的来历, 两人倒是不意外。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类能修行长生飞升成仙,那有人能逆转时间也不稀奇。
巫会也懂,不过还是说道:“不是我做的,会回到过去,我自己也很惊讶。”
崔言恪闻言挑了一下眉,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不是巫会做的,要么有人算计,要么……就是天道所择。
崔言恪又看向巫会:“会是你那个师父吗?”
巫会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崔言恪:“师伯会把我赶下山吗?”
崔言恪一愣。
巫会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巴巴看他。
崔言恪也明白过来,笑了:“不过是个捣蛋的孩子,门中比你顽劣的还有不少,难不成我要一个个赶下山?”
在这一点上他跟陈砚渺的想法倒是差不多。
虽然巫会的确有点特殊,但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现下巫会什么都没做,那他就是一个无辜的人。
巫会挑眉:“师伯不为那些死去的修士讨个公道?”
崔言恪道:“他们又没死,要讨公道也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那若是我将来一定会学坏呢?”巫会笑道,“说不得这重来的机会就是要让师伯师尊早早将我扼杀。”
“那就不该让你落到我们手中。”崔言恪道,“是别人的算计也好,是天道选择也罢,既然落到我们手里,那他就该知道我们是什么脾性,何况你已经选了,不是吗?”
他说得认真,对面听着的巫会却忽然捂着嘴笑起来。
崔言恪不解。
巫会笑道:“没什么,就是这会才知道师尊原来是这么想的。”
崔言恪便也笑了:“师弟是寡言了些。”
巫会挑了一下眉,也没说什么。
崔言恪又问起他师父的事。
这回巫会也没再隐瞒,把他知道的说了。
但能说的也不多。
陈砚渺不喜欢干涉弟子的隐私,那巫会就更没兴趣了,何况他作为弟子,跑去问师父的过往也很奇怪,所以他对仰观止的了解其实和其他人区别不大,一定要说就只是对他私下的脾性知道得多一些。
但考虑到他的下场,那些了解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仰观止演的都不好说,实在没什么参考意义。
“他的实力如何?”崔言恪又问巫会。
巫会沉吟道:“卜算的确厉害,别的么……阵符丹器都还行,不过打架就那样。”
也是因为有一个学得这么杂的师父,巫会才会跟着什么都学点,战斗方面倒不是仰观止不肯教,而是的确没那个实力,他领巫会入门后大多招数都是找些秘籍来,或者干脆找朋友来教。
也因为这样,巫会的招数才会那么多变,因为他本就是学百家之长,最后自成一派的。
崔言恪闻言表情有些疑惑:“那他也说得上用心。”
“大概吧。”巫会笑道,“他本来也没亏待我。”
陈砚渺道:“若他真是为了夺舍,那些身外之物最终也会落回他手中。”
巫会依旧是笑:“他若真想要那些东西,不夺我身体也可以随便拿。”
巫会对仰观止并不设防,魔宫里的东西仰观止想要就是搬空都行,但仰观止诸多谋划想要的显然不是这个。
“他是想要我的身体,想要……我身上的邪骨。”巫会说着,抬手在心口的位置拍了拍,“毕竟有许多人羡慕我。”
羡慕他的天赋。
嫉妒他的悟性。
若真有机会能夺舍他,魔道起码九成的人都会为此努力,但能做到的也的确只有仰观止一人。
上一世除了他,巫会其实不信别人。
陈砚渺和崔言恪皆是皱起眉。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生出的心思。”崔言恪道。
巫会道:“从一开始。”
崔言恪一愣。
巫会继续说道:“他当时为了带我回去,甚至和师尊打起来了。”
就算仰观止不认识陈砚渺,交手后也该知道自己不是陈砚渺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