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羽行辩解道:“我对御兽峰上的妖兽也很好!”
“但你又不是他们的爹。”巫会道,“你做这些是为了弟子。”
所以在小青眼里,他跟章羽行属于志同道合的伙伴,御兽峰是它的领地,它在领地中教养后代,章羽行作为附属,也在为弟子培养助力,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族群努力。
而现在是幼崽想跟朋友在山上玩,小青作为大家长是不会拒绝幼鸟请求的。
更何况其他幼崽也玩得很开心。
章羽行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所以小青根本没把我当爹!”
“也不一定。”巫会安慰他,“只是小青已经长大了,鸟兽大了都是要离窝独立的,何况小青已经开始带崽了。”
虽然它是一只没有伴侣的公鸟,但在它的认知里自己是御兽峰的大家长。
大家长都是要独立的。
章羽行面如死灰。
巫会看他这样,摇头啧啧几声,又挪回陈砚渺身旁,得意道:“师伯肯定没心思找我麻烦了。”
“谁说的!”章羽行的声音幽幽响起,“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得受罚!”
巫会皱眉:“你这是迁怒。”
“我这是规矩!”章羽行道。
巫会道立刻看向小青。
小青一步挪到巫会面前挡住他,眼神凌厉地看着章羽行。
章羽行:?
巫会从小青身后探出个脑袋,笑道:“再告诉师伯一件事,灵兽遵循弱肉强食的本性的,太弱小的后代死就死了,这次御兽峰乱成这样,在小青看来那些弟子都是该淘汰的。”
章羽行:“……”
这话的确戳到他痛处了,也戳到其他峰的痛处。
一个巫会就能让门中乱成这样,他要真有恶意,现在估计已经出现不少伤亡了,所以这次结束后承天宗大概要忙很长一段时间。
他虚弱地看向陈砚渺,但又想起潜幽峰的事有几个弟子在管,再怎么忙也忙不到陈砚渺头上,顿时有些泄气。
他只能安慰自己有巫会这么一个徒弟已经够陈砚渺麻烦了,狠狠宰了陈砚渺一笔后就手一挥把人放走了。
回去的路上巫会还在得意:“我就说师伯不会找我麻烦。”
陈砚渺无奈。
巫会的分寸实在把握得太好了。
没有弟子伤亡,也没有给门派造成什么大损失,那这件事就只是弟子调皮捣蛋。
就算期间有灵兽闹出事,那还有小青在,它的参与间接把章羽行也拖下水,如果算起责任,他的教养不当和看管不严的责任就跑不掉。
虽然还拖了其它峰的人下水,但下水了不止没有解决问题还被反制,这不算错,只是很丢人,那些峰主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所以这事最后八成就是掌门训斥几句,顶多再给一点小惩罚就过了。
毕竟如果罚重了,还得考虑陈砚渺,以及后头一堆破事,不如大家收点钱就算了。
陈砚渺把巫会拎回院子,并在四旁下了禁制,说:“思过半年,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离开渊沉院半步,有什么需要傀儡会给你送来。”
巫会没有意见,但还是提醒了一句:“师尊的禁制可关不住我。”
否则当初也不会被他关进迷阵。
陈砚渺道:“禁制由我剑气所化。”
所以没有花里胡哨的,就是纯粹的实力压制,除非巫会有能力化解陈砚渺的剑气。
但他现在的修为显然做不到。
巫会撇撇嘴:“那我就研究逃跑的阵法。”
陈砚渺:“……”
他叹了口气:“乖一点。”
巫会没理他,带着苍云回了房间。
一进屋他就扑到床上。
苍云跟着跳上去,啄了啄他散在枕上的头发。
巫会笑了笑,伸手抓过它捏了捏,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我被赶出宗门,你就去找小青,知道吗?师尊肯定不会跟我一样惯着你,你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屋外的陈砚渺正好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
“我不会赶你。”陈砚渺缓步进步,最后停在床前,“师兄也不会。”
巫会抬起头看他,脸上带着笑:“真的?”
他声音有点懒散,笑容明艳,和陈砚渺梦中初次见他时的样子逐渐重叠。
陈砚渺很轻地点头。
他没提那个梦,也没提自己的猜测。
他本想将巫会的来历当成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巫会却直接开口问他:“就算师尊知道我将来会变成大魔头也不赶我走?”
陈砚渺顿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道:“未来尚不可知。”
“若真有那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