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会点头:“三师兄说宁师伯最疼小辈。”
尤其长得好看的小辈。
比如他这样的。
陈砚渺道:“方才宁师姐把师兄骂了一顿。”
巫会笑容灿烂:“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陈砚渺无奈:“胡闹。”
巫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陈砚渺才轻叹道:“我遇见你,本也是宁师姐的指引。”
巫会闻言一愣。
陈砚渺三两句话给他解释了情况。
他没说原因,只说宁知微告诉他东方有机缘,但巫会不傻,想到前世遇见陈砚渺时他还是合体期,也大致猜到了。
“原来我竟是肩负重任。”巫会感慨了一句,“早知道我就说重点。”
说不定宁师伯就把掌门打了呢。
真可惜。
陈砚渺:“……”
“师兄对你并无恶意。”陈砚渺解释道,“他也只是……顾全大局。”
巫会“嗯”了一声,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陈砚渺。
他其实没生崔言恪的气,顶多就是有点不爽。
不爽崔言恪,但更不爽陈砚渺。
分明就是和他有关的事,却把他排除在外,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可能是我的确不能信吧。”巫会感慨了一句,低头把茶喝光,放下杯子后起身进屋。
他语气带笑,但陈砚渺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不开心。
还是极度不开心。
而巫会不开心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第二天陈砚渺还在修炼室,三个徒弟便来找巫会,但没找着人,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他。
“那些傀儡疯了。”岳莾表情有些僵,“师弟不在,我们不敢乱动,只能来请示师尊。”
陈砚渺第一反应是傀儡伤人,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要是这种情况,几个徒弟会直接动手。
想了想,他还是起身跟着去了。
然后就看见先前留在潜幽峰的几个傀儡衣衫不整地追着弟子跑,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像……风月场所才会出现的画面。
岳莾苦着脸道:“昨夜分明还好好,今早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陈砚渺呼吸一滞:“主峰的呢?”
“一样。”岳莾道,“那头也来找过人,但小师弟不在。”
陈砚渺:“……”
想到巫会的脾气,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下午这种预感就应验了。
主峰来人,说御兽峰的灵兽忽然发疯,开始漫山撒野,御兽峰峰主发布了紧急任务,要求有空的弟子都去帮忙抓,还要求尽量不能伤到灵兽。
阵峰的弟子自然也去了,结果阵法忽然失灵,原本用来困住灵兽的阵法变成禁锢,惹恼灵兽,被咬了满头包。
丹峰弟子制了可以雾化的药,本想把灵兽迷晕,结果不知哪来的妖风把药吹到器峰弟子那边去了,一下放倒几百个弟子,两边当场就吵起来了。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都不是什么大事,但的确让人焦头烂额。
陈砚渺只能去巫会房里拿了他的发带,本想拿这做媒介寻人,却不用法术用完,那发带一点动静没有。
巫会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陈砚渺难得有些头疼。
他想了想巫会有可能去的地方,却发现除了潜幽峰几个院子,他竟不知道巫会平时爱去哪。
他又去找苍云,苍云也不在。
他只好放出神识去搜。
原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却没想到还真让他找着了。
巫会这会正在新阳院中,就是那个留给他但他不肯住的院子。
陈砚渺赶过去的时候他正捧着一面水镜在跟什么人说话,苍云蹲在他肩膀上啾啾叫,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神识扫过去,顿时一默。
不是跟人说话。
是跟一只鸟说话,看模样应该还是苍云的同族,一只绿色的、能御风的鸾鸟。
“巫会。”陈砚渺沉声开口。
巫会瞥了他一眼,重新将目光转回水镜上:“乐峰的人来了,那群老虎该上场了。”
苍云:“啾啾!啾——啾啾啾!”
陈砚渺无奈:“小会。”
巫会这才放下水镜,朝陈砚渺挑了一下眉:“师尊是来抓我的吗?”
“胡闹。”陈砚渺叹气,“御兽峰现在乱作一团。”
“是那些弟子太没用了。”巫会撇撇嘴,“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陈砚渺蹙眉:“还不打算停手?”
巫会撇撇嘴:“我说了不算,它们又还没玩够。”
“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