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像陈砚渺的一个人,的确很适合修无情道,反倒是陈砚渺没修很奇怪。
岳莾听他这么说,好笑道:“这和脾性又无关,全看机缘罢了。”
巫会不解:“和机缘有什么关系?”
岳莾更疑惑:“你上课没听?”
巫会问:“什么课?”
岳莾被问沉默了。
自然是基础课。
主峰每月开一次课,教弟子怎么修炼,怎么入道,所有新来的弟子至少都要去听一次,除非有师父亲自教授。
但他们师父不是有耐心给他们讲这些的人,所以还是要去那边听。
巫会回想了一下,刚来那会好像是去过,但太无聊了,上没两刻钟他就跑了,后头再去都直接溜达去别的地方玩了。
岳莾哑然。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巫会几息,还是忍不住发出感慨:“你这天赋可真是高,一点基础不会居然还能练到四重。”
巫会:“……”
这还需要什么基础,有个功法不就可以练了。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有点欠打,巫会乖巧把话咽回去,改口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太无聊了,我就没听,师兄你给我讲讲?”
但岳莾也不擅长教这些东西,他属于天赋悟性都很差,全靠努力才走到今日的,平时指点徒弟也只在战斗上,这种基础课都是打发他们去主峰的。
他心虚道:“不如你去问问三师弟。”
“那不用了,晚些时候我去问师尊。”巫会道。
岳莾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可师尊也不是有耐心教的人。
但这话在看见小师弟理所当然的样子后又给咽了回去。
师尊好像是挺疼小师弟的,小师弟不去上课都没挨揍呢。
他道:“要是师尊肯教你,记得叫上我们。”
机会难得,他也想看看师尊上基础课是什么样的!
巫会道:“收钱的。”
“小意思!”岳莾说着就往他手里塞了个乾坤袋。
巫会往里一看,钱还不少。
于是回去后他又立刻跑去找陈砚渺了,不过陈砚渺一听要他教基础课,当场让傀儡去主峰拿了份课表给巫会,让他找时间自己去听。
巫会耸耸肩。
他已经尽力了,是陈砚渺不肯!
不过他后头还真去听了一回,跟上次来一样,从最基础的开始,讲什么是灵气,经脉如何,体质如何,巫会听了一刻钟就趴桌上了,直接睡过一节课,醒来全身酸疼,回到渊沉院跟陈砚渺抱怨了大半天。
最后陈砚渺只好道:“你天分极高,本也不必再去听这些基础,不懂的将来遇见了,自会有所领悟。”
说完他自己都沉默了。
他一直觉得天分决定起点,努力方能成事,因此对几个徒弟的要求也很严格。当初巫会拜入潜幽峰时他还一直盯着人上课修行,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就改了口风,底线松得可怕。
好在巫会也不是三天两头地试探他的底线,被功课折磨过后他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苍云身上。
幼兽成长速度快,刚出生时还只是一颗小球大的鸟,现今已经长成了一颗大球,并且长出了一点飞羽,开始尝试飞行了。
苍云一开始发现自己能飞还挺高兴,天天在院子里扑棱个翅膀,嘴里“啾啾啾”就没停过,费了很大力气才成功跳上桌椅,得意得要命,蹲在上头朝来弹屁股让它小声点的巫会炫耀。
巫会无语:“你这不能叫飞。”他说着指了指天上路过的白鹤,“那才叫飞,你这顶多叫跳,鸡也能做到。”
苍云立刻长长“啾”了一声,嫩黄小嘴猛地往巫会手上就啄。
巫会轻松躲开反手弹了一下它屁股。
苍云气得直啾,但打又打不过,只能张开翅膀跑到桌沿,誓要给巫会表演一下。
巫会看他蹲在那,挑了一下眉。
下一息苍云就整个球一跃,翅膀几乎扇出残影。
但他飞羽还没长出来,再怎么努力依旧像朵蒲公英一样晃晃悠悠地往地上飘,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战绩不到一丈远。
巫会当场哈哈大笑。
苍云气得毛都炸了,跳起来就“啪嗒啪嗒”跑过去啄他。
巫会平日不出门喜欢光着脚,还真让他啄了个正着,疼得“嗷”一声:“你今天零嘴没了!!”
苍云才不管他,扑棱着翅膀就飞上玉树,从最低的枝丫一点点往上扑棱,最后飞到高处往鸟窝里一钻,撅着个屁股对他。
巫会也不哄,气呼呼回了院子。
不过他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睡一觉就把昨天的事忘了,第二天又开开心心拎着肉干去找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