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豆们一般不会在上台前吃东西,以防突发情况,因此这里只有些小零食能吃。
化妆师又翻箱倒柜找出来几块糖和饼干,全部塞给淮晚卿了。
淮晚卿弯着眼睛朝她道谢,一点点进食。
淮晚卿被托着下巴,刷子在他脸上轻扫,他趁着化妆间隙往嘴里塞糖,两边腮帮微微鼓起。
化妆师安慰他:“表演结束就可以吃饭了,加油!”
淮晚卿朝她点点头,又道谢。
这位化妆师是老手,她捏着淮晚卿的下巴,用唇蜜勾勒,不停感叹。
流水线化妆室,说不上多么有技巧,只是把男团妆造刻在每个练习生脸上,效果全看建模。
但淮晚卿的脸实在让她很想多加几笔。
“给你打个眼下腮红吧,你皮肤白,能hold住这种妆……眼睛向上看一下,我刷一下睫毛。”
男爱豆的妆造很少强调眼妆,容易太柔美,但淮晚卿却有一双很抓人的眼。
他的虹膜颜色极淡,睫毛又很浓密,略微蹭些睫毛膏便显得更加华丽,盯着人时毫无情绪,像橱窗里最贵的人偶。
素颜的淮晚卿可以用清纯形容,妆后却显得妖冶了。
淮晚卿顶着这张妖冶的脸乖乖说:“谢谢姐,辛苦了。”
化妆师愣了愣,心想,手下的人偶吃完东西活了。
“你们组的衣服在隔壁,去换吧。”她说。
这里没有更衣室,所有练习生挤在一起换衣服。
淮晚卿抱着衣服,一进门就皱眉。
旁边的宋明翰察言观色,立刻说:“我帮你挡着换衣服吧。”
“没事,不用。”淮晚卿说。
他倒不是讨厌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而是讨厌人多。
这群练习生臭死了。
淮晚卿捏着鼻子躲到角落,独自脱下衣服,换上演出服。
他们分配到的服装果然是短裤,娃娃领的淡黄色上衣搭配黑色裤子,胸前系着黑色的领巾,左侧还贴着姓名条,像幼儿园小孩出游的打扮。
淮晚卿穿好后,转身:“这衣服谁选的?太幼稚了吧?”
旁边的王宇桐瞥了一眼,忽然大叫一声:“你腿上受伤了?”
这一声叫得石破天惊,整屋人刷地回过头来围观,ocal组的成员立刻赶来,几个摄影师也举着镜头小跑着来拍摄。
淮晚卿第一次感觉到有疤的不便之处:“别看了,没受伤,以前留疤了,不好遮所以才缠住的。”
他的短裤在大腿中间,正好露出一截缠得严实的纱布。
宋明翰蹲下身,脸颊几乎快贴着他的大腿,严肃道:“缠这么厚实,会不会不舒服?影响走路吗?”
淮晚卿轻轻摇头:“习惯了,没事,别管我。”
宋明翰:“不管你怎么行!你别总是说这种话——”
“闭嘴,我说没事就没事。”
人太多,空气浑浊,淮晚卿本来就烦了,宋明翰又聒噪至极,烦人。
宋明翰盯着他苍白的脸,“你不舒服。”
淮晚卿啧了一声:“没有,别管我。”
旁边的摄影师面面相觑,不敢再拍,纷纷退下了。
宋明翰强硬地拉着淮晚卿走到会场的后门,打开门,让风吹进走廊。
“靠我身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缓。”
淮晚卿拗不过他,只能顺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新鲜的氧气的确有用,他烦躁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片刻后,淮晚卿抿嘴,说道:“抱歉,人太多了,有点烦,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
宋明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悸动。
他抬手,试探性抱住淮晚卿。淮晚卿没有挣扎,而是顺着他的动作,乖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像一只柔软温热的小动物。
宋明翰轻抚他的脊背,低声:“别紧张,不会有事情的,我跟你一起呢。”
“没紧张,我只是有点头晕。”
淮晚卿抬眼,抱着他的青年微微颤抖,紧张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宋明翰喃喃:“也对,你以前经历过那么大的舞台,根本不会紧张……”
“?”淮晚卿疑惑地看向他,刷得浓密乌黑的睫毛扇了几下。
夏日的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带着恼人的余温和淡淡的国槐花气息。
宋明翰低下头,盯着淮晚卿那双眼,“我真的很想看你出道。”
“从……很多年前就想了。”
淮晚卿一愣。
他涂抹得亮晶晶的唇微启,没来得及问话,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找你们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