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家,不去医院,烦死了……讨厌医院……”
祁祯沉声:“别说话了,你发烧了, 必须去医院。”
淮晚卿声调一下子高了:“我没——!家里有退烧药, 回家吧好不好……我不想去,唔唔你干什——”
祁祯帮他戴好口罩,打横抱起他。
淮晚卿睁大眼,下意识抓紧祁祯的前襟。
现在正值深夜, 急诊室空空荡荡,偶尔有几个医护人员匆匆走过, 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祁祯干脆抱着淮晚卿,像哄小孩一样哄他:“听话,等会儿打退烧针,打完就舒服了。”
淮晚卿哼哼唧唧了很久,眼睛睁一会儿闭一会儿,又忽然抬头,烧得通红的脸上露出迷茫:“你是谁?……”
祁祯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淮晚卿伸出手,犹豫了几秒便抓住祁祯的头发。
“丑,别弄这样的头发,好丑啊……”
事情发生得紧急,祁祯仍然是白天背头的发型,被他这么一薅,立刻乱得像鸡窝。
淮晚卿这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淮晚卿一生病就容易脑子犯浑,这点祁祯是知道的。
不过,他就算变傻了也很可爱,可爱到祁祯心里甚至生出了怜惜之情。
他按住淮晚卿,“躺我这里,别动,过来给你打针了。”
年轻的护士端着器具过来。
有外人在,淮晚卿这下不说话了。
“伸手,对,握拳……你血管真细啊,难找……”护士拍打着他的手背。
淮晚卿的手背被拍得一片红,又戳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把针扎了进去。
手背上青红交加的痕迹光是看着都觉得痛,淮晚卿这下反而不闹了。
他眨眨眼,清醒了一半:“这是在医院?我发烧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头发怎么了?”
祁祯说:“你抓的,你嫌我丑。”
淮晚卿嗤了一声:“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咳咳,给我点水,嗓子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护士抬起头,在看清他的脸时倒吸一口气。
她欲言又止,最终没忍住:“你们是……淮晚卿和祁祯吗?”
祁祯嘘了一声。
静悄悄的急诊室,除了一两个同样打针的病人,再也没有别人。
护士的眼珠子瞪大了。
打针的时候,祁祯一直在哄着淮晚卿!
甚至现在他们都抱在一起!
护士捂着嘴,压下内心的尖叫:“今天是怎么了?他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呀?”
祁祯说:“我也不知道,等检查结果出来。”
淮晚卿仍然没力气,刚刚被痛醒了,现在又昏昏欲睡。
他极力睁开眼,朝护士笑了笑。
祁祯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别笑了,快睡。”
淮晚卿闭上眼,乖顺地躺在他的肩膀上。
“不打扰你们了!有事按铃叫我!”护士不敢多看,匆匆离去。
一晚上,祁祯一点没睡,全部精力都放在淮晚卿身上。
淮晚卿睡得不安稳,经常惊醒。
每到这时,祁祯就会怜惜地亲亲他的额头,轻声哄着他再睡。
怪不得他哥那么爱他,淮晚卿真的是很好养很乖的孩子。祁祯想。
检查结果出来了,淮晚卿没有感染任何病毒,只是发烧。
祁祯推测,他应该是被姓陈的吓发烧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生出一股仇恨。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放在心尖上的人受了这种委屈,他没法坐视不管。
在又一次惊醒后,淮晚卿缩在他怀里,嘟囔,“幸好没在我哥那里住,不然他要担心了……”
祁祯说:“我难道就不担心你吗?”
淮晚卿闭着眼,胡乱往他脸上贴了一下,“嗯嗯,知道你担心我,你也睡会吧,不是养伤吗……困死了……”
祁祯心都要软得化成水了。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放在他头顶,轻抚。
褪去了舞台上光鲜亮丽和天才的光芒,淮晚卿现在就像生病的邻家妹妹,乖乖蜷缩在他的怀里。
祁祯在这一刻深深地共情了淮南生,生怕淮晚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欺负。
即使他知道喜欢淮晚卿的人很多,就算保护也轮不到他来。
他抚摸着淮晚卿的背,自言自语:“要不要出道呢……”
如果陪着淮晚卿出道,按他现在的排名来看,估计要买出道位了。
这并不是个光彩的事情,淮晚卿知道了说不定会唾弃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