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是动物,相同的味道会让人感到安心。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淮晚卿不想吐了,却莫名很想哭。
于是他钻回被窝,将脸埋在枕头里。
“咚咚。”
祁祯敲敲门进入,“不早了,喝点甜牛奶睡吧。”
他将热牛奶放在一旁,小心翼翼,伸手触碰淮晚卿的耳垂。
淮晚卿抖了一下,没有抵抗,温顺着任由他轻抚。
“幸好是你来了……”他闷闷道,“我哥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家长总是这样,担心到极致就成了愤怒。淮南生的性子和他一样急,要是见他这副样子,肯定又要自扇巴掌了。
“没人舍得朝你生气。”
祁祯捧起他的脸,用亲吻堵住他的嘴。
淮晚卿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睫毛被压得歪歪扭扭,他没力气抵抗,低声哼哼着张嘴,任由对方将自己吞吃。
脆弱易碎的天使。
祁祯吮了一口,心想:天使是巧克力味的。
两人黏在一起密不可分,许久,祁祯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吃了东西,又黏糊了这么一通,淮晚卿的意识像是从高处坠落在地面,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淮晚卿眯着眼伸手:“手机。”
祁祯将手机递给他,眼睁睁看着他向亲哥扯了个谎。
淮晚卿按灭屏幕,“抱歉,今天借住一下……”
“不用抱歉,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住。”祁祯说。
淮晚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
祁祯摩挲着他冰凉的手。
理性上,他觉得淮晚卿的家人有知情权,淮晚卿不应该隐瞒自己的情况。
但感性上,他阴暗地想把淮晚卿锁在他的卧室,不停吻他揉他,一直到世界毁灭。
淮晚卿抽出手,滚到床的另一边,给祁祯让了个位置。
“给我一晚上,很快就会好……”他喃喃。
祁祯吻在他的额头上,“睡吧,晚安好梦。”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样,淮晚卿的眼皮打架,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他身边睡了过去。
*
第二天,淮晚卿冷静地联系了淮南生。
好消息,随着苏润发的入狱,他们和债务彻底切割,母亲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只需要等待一个月,他们就能获得彻底的自由。
坏消息是,淮晚卿发现自己确实出问题了。
简单从表现上讲,他变得有点粘人。
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他只是想钻进别人的怀里,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汲取他人的体温。
尝过亲嘴的滋味以后,他又总想和人亲嘴。亲了嘴全身热乎乎轻飘飘,比喝了酒还舒服。
幸好祁祯还在身边,不然他还得叫其他人过来抱他吻他。
淮晚卿觉得他可能是精神出问题了,他很多年没这么脆弱了。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亲手在自己的腿上割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并在左耳上打了两枚歪歪扭扭的耳洞。
好在,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会熟练处理身体的成年人了。
在安抚好淮南生后,淮晚卿联系了心理医生,瞒着所有人去做了检查。
结果不算好,他的身体负荷几乎到了极限。
空着手去,满载而归,淮晚卿足足提了两袋子药。
他将副作用重的几种药单独挑出来,剩下的则作为每日必吃,列入计划内。
下午,他接到了谢恩的电话。
“卿卿,我觉得你该休息一下了,你一直在工作,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谢恩大气不敢喘。
“公司在讨论后,决定让你病休一段时间。”
淮晚卿沉默了很久。
“可以,但是我必须要参加签售。签售结束再发病休公告。”
谢恩见他态度强硬,只好答应下来。
签售当天,淮晚卿专门化了淡妆,遮盖自己苍白的脸色。
他戴着一双黑色蕾丝手套,在黑衬衫上搭配了一条复古jabot,略长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小巧圆润的耳尖。
宋明翰捧着他的手,透过蕾丝布料能隐约看到针孔的痕迹。
“……卿卿,你是在遮针孔吗?”
淮晚卿微微点头。
他的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唇色也变得极淡,总是抿着嘴,身边笼罩着一股脆弱的忧郁。
宋明翰脑内突兀地闪过一个词——寡妇。
这两个字一出,他立刻想扇自己一巴掌了。
明明淮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