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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偶尔有点烦。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无法轻易回应,就像上辈子他没法回应赵岚一样。

    要是朋友都做不成就太可惜了。

    滴一声,淮晚卿用房卡将公寓的门刷开。

    贺冬信不在, 屋内依旧是曾经的布置,但厨房上层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看起来是很长时间没开火了。

    淮晚卿巡视屋内,自觉地坐到沙发里,双腿并拢着将脚蹬在沙发边缘,蜷缩成松鼠一样的姿势。

    他打开电脑,戴上眼镜和耳机。

    工作时他喜欢这种有安全感的姿势,护住了人类最脆弱的腹部,并拢的腿可以充当桌子,安置他的电脑。

    他哥经常说他坐姿不健康,每次看见都会敲他的大腿,叫他放下。

    但直到这辈子,他都没改掉这个习惯。

    要是让他哥看到,肯定会过来敲他的腿。

    “……”

    回忆起那种感觉,淮晚卿的腿无意识地互相蹭蹭,但没有放下,继续不健康的坐姿。

    他调出名为“宝宝一号”的文件,点击播放。

    冷漠的数据立刻变成旋律,流淌进他的耳蜗。

    淮晚卿愉悦地眯起眼睛。

    这首歌还没有名字,所有没有名字的曲子通通命名为宝宝。

    宝宝一号,宝宝二号……宝宝n号,以此类推。

    淮晚卿闭上眼,头随着音乐晃动。

    他轻轻磨了磨牙,有点想咬东西了。

    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做不了多少事,精神上就会渴望放肆的旋律。

    某段时间他沉迷于强鼓点的house音乐,会缩在自己的电竞椅里一边咬着饼干磨牙,一边摇头晃脑,头发甩得粘到脸上。

    这首歌就是一首house舞曲,很适合一个人在家一边听一边甩头发泄。

    当然,这幅样子他不会让别人看到,对外他还是礼貌又完美的淮晚卿,或者说是396k。

    一切的一切都被他藏在心里,他只允许完美地面对其他人。

    ……

    ……

    淮晚卿太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公寓的门被打开。

    高大的男人悄悄走进屋内。

    落地灯的暖光将淮晚卿的侧脸照得发暖,镜片反射着光泽,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赤脚缩在沙发里,盖着一条毛毯,只露出一点圆润如玉的趾尖,偶尔抽动几下,或是两只脚交叠着蹭。

    贺冬信的心骤然柔软下来。

    他关上门,将夏夜里湿热的空气隔离在外。

    同是音乐创作者,贺冬信懂这种入迷的感觉。

    他不忍心打断,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抓住淮晚卿打哈欠的机会才上前。

    “别干活了,休息吧。”

    淮晚卿吓了一跳,哈欠都没打完,嘴巴张成O形,露出边缘尖尖的虎牙。

    几秒后,他剧烈地咳嗽几声,“不是……咳!你怎么不说话啊,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贺冬信说。

    淮晚卿蹙眉,“下次进来弄大点声,我听不见,吓死我了。”

    贺冬信总觉得淮晚卿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前:“赔礼,今天喝了你的咖啡,不好意思。”

    不提还没事,一提淮晚卿又开始生气了。

    他瞥了一眼手提纸袋,嗤了一声:“贺老师,大晚上喝咖啡吗?”

    “当然不是。”贺冬信早有准备,“喝吧,特地给你加热的。”

    淮晚卿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接过手提袋,打开。

    里面是一杯纯牛奶,热的。

    “小孩不要总是喝咖啡,多喝点奶,补钙,十八岁正是发育的时候。”

    贺冬信摸摸他的脑袋,这时候倒像是个成熟又体贴的前辈。

    淮晚卿:“……”

    他捧着那杯奶,没来由地觉得被小看了。

    “你觉得我是小孩?当制作人给公司卖命算小孩吗?”淮晚卿没忍住反问。

    “怎么不算?毛都没长齐,不是小孩是什么?”

    贺冬信笑了几声,“跟我比,你就是小孩。”

    淮晚卿一顿,声音微扬:“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

    他体质弱,身上的确没几根毛,光溜溜的。

    青春期时他羞于这件事,每次亲哥提出要一起洗澡,他都会严词拒绝。

    贺冬信:“嗯?我随便说的。”

    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一时间脸色变得很微妙。

    淮晚卿电脑放下,抿着嘴调整姿势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的毯子掉落。

    他今天穿着短睡裤,疤痕若隐若现,带着一些布料压印上的痕迹。(这是人的腿,他身上有受伤留下来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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