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一旦违约, 在公司期间产出的所有作品版权也会永久归公司所有。
这意味着如果要离开,他必须舍弃掉半辈子的心血,以及承载着他从生病消沉到重新面对生活的制作人笔名。
他做不到潇洒割肉。
旁边的祁祯皱着眉说:“贺冬信不算最好的选择,他的工作室只培养过歌手,没有培养独立偶像的经验,时尚资源也不够……”
“那你觉得什么最好?”淮晚卿随口道。
祁祯:“……你先等等我。”
淮晚卿愣了愣,紧接着噗呲笑了出来:“祁总,你要帮我付违约金吗?”
祁祯被这一声“祁总”弄红温了。
……真想把他按在沙发上操。
他心想。
小林茫然:“什么齐总,这里哪有齐总?齐总找你了?”
淮晚卿眼睛弯成月牙,捂着嘴摆摆手。
笑够了,顶着祁祯不满的注视,他给贺冬信回信-
k:好的老师,我们在哪里见面?
*
一大早,贺冬信早早地起床,将头发喷上发胶后梳整齐,拎出他最贵的那辆车的钥匙。
他带着一堆文件——甚至把房产证也带上了,仿佛结婚前展示实力的开屏雄性。
贺冬信在目的地停好车。
还没推开办公室的门,屋内便传来声音。
“老贺!……你介绍的这孩子风浪还挺多啊……”
屋内,高大的男人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即使长相硬朗帅气,但他的眼角已经有隐隐的细纹。
“他刚成年吧?这么小,谁这么缺德给孩子造这种谣?……你怎么也在金主名单里?”
贺冬信说:“老齐,你懂的,成名前都会经历这些。”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坐着的是谁,一定会惊讶。
齐润华,知名流行乐歌手、作曲家。
十五岁,他发表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正式出道。
十七岁,考入首都音乐学院,师承首都音乐家协会理事长杜文。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的他签约全球to级的唱片公司。
如今他三十五岁,如果有人问起乐坛第一梯队最出名的青年歌手是谁,答案绝对是他。
在离开自己呆了近十年的公司后,齐润华加入了国内独立唱片公司尚乐娱乐,成为公司副总。
他深知贺冬信看人很准,每每公司签了新人便会叫对方把把关。
但贺冬信主动推荐人,这还是第一次。
齐润华凑过去一看,“……你怎么把房产证和车本都带过来了?这么隆重?”
他想了想:“我是不是应该把我首都三环的房产证带过来?”
贺冬信立刻垮起脸:“去去去。”
真带过来他不就得丢脸了!
贺冬信刚将文件放好,手机便响了几声。
他立刻掏出手机-
宝贝学生:老师,我到了-
宝贝学生:门禁-
宝贝学生:卡着我-
宝贝学生:老师,怎么办
虽然只是毫无感情的文字,贺冬信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淮晚卿受委屈时湿漉漉的可怜神情。
贺冬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打字:“我去接你。”
齐润华警惕道:“你离我远点,你不会要搞师生恋吧?……老实跟我说,这到底是你学生还是我弟媳?”
贺冬信:“你不要平白污人清白,我和淮晚卿是正当师生关系。”
淮晚卿被带上来时有些狼狈。
也不知道这附近种的什么花,花粉隔着口罩刺激得他鼻子痒流眼泪,止都止不住。
在打了几个喷嚏后,他脆弱的鼻粘膜终于承受不住,开始疯狂流血,他只好用手帕纸捏着鼻子。
虽然不礼貌,但没办法。不按住就会流一地血了。
齐润华顿时起身:“你好,你好。”
他打量着面前的淮晚卿。
留着及肩短发的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下半身则是一条深灰色的华夫格裤子,圆润的膝盖白里透粉,黑色的薄袜一直提到小腿中间,隐隐透着肉色。
他露出的一双眼有微微的红肿,泪珠压弯了纤长的睫毛,沿着苍白的脸颊流淌,打湿带血的手帕纸。
齐润华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冒出四个字。
我见犹怜。
这么一张我见犹怜的脸,抬眼看人时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眼神却格外平静。
“不好意思,有点花粉过敏流鼻血,见笑了。”淮晚卿的声音很冷静。
齐润华连连摇头,“没有的事,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