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去公司了啊。
不知道自己的违约金多少,但陈锐默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他半眯着眼,在心里默默计算。
时间差不多,他交的几首歌应该发行了。
陈锐默偷着乐吧,那几首曲子是他上辈子给国外独立艺人写的,那位艺人就是靠着这几首曲子拿了年度最佳新人。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根本不想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
再熬几天,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解决……
周凭在一旁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扶着淮晚卿的脑袋,将他的头轻轻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脸好白,没休息好吗?……不舒服别硬撑。”
淮晚卿没有解释,乖顺地靠在他身边。
贺冬信进入时,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苍白的少年依靠在黄毛身上,乖巧,柔弱,完全没有攻击性甚至温馨的一幕,却让他感到分外刺眼。
他顿时有一种家里的猫被流浪黄毛骑了的愤怒感:“都过来,随机抽查。”
淮晚卿只好起身。
贺冬信盯着几人进入录音室。
这次的抽查要求五人完整演唱,演唱完毕后他会进行点评。
他没说的是,这间特殊的练歌房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现在,外面有很多的练习生,并且正在直播中。
周凭小声和淮晚卿咬耳朵:“听别的人说他会挑出来唱的最差的然后当众处刑。”
淮晚卿想了想,他以前也喜欢干这事,但他不会骂人,只会温和地指出问题,当年共事的爱豆们都对他印象很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特别是这种长得好看又温柔的人,就算是笑着批评,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贺冬信显然没他懂人情世故。
贺冬信阴沉着脸,叫他们过去站好。
到淮晚卿身边时,他沉着脸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不许收着力气。”
淮晚卿浑身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回骂,又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只好有些恼火地拖着步子进入录音室。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账。
……老登下手没轻没重的,拍得他腰都软了。
一行人站在一排立式麦克风前。
淮晚卿戴上监听耳机,皱着眉调整麦克风高度。
他是这群人里最矮的,麦克风对他来说有点高,只能调矮一点。
郑智麟站在一旁道:“哥,我帮你调一下?”
“不用,我自己会弄。”
淮晚卿很熟练,冷着脸几下就将麦克风调试好。
何厉丹:“你挺专业嘛。”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见鬼了,这人居然学着他把麦克风调高。
何厉丹冲他笑:“不好意思,长得有点高。”
“……”
他没搭理何厉丹,自顾自调试好监听设备便靠着墙等待。
屋外,一大群练习生围在玻璃墙前。
“有一说一淮晚卿真的漂亮,他今天穿的衣服好好看,想要链接。”
淮晚卿今天穿着一件插肩黑白T恤,烟灰色的牛仔裤拖到脚后跟,配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十分冷酷。
和平时总是挂着的笑容不同,现在的他更冷淡,也更具有神秘的吸引力。
有练习生立刻道:“这是衣服的问题吗?这明明是脸。”
“呃,好像有道理……”
“不是在直播中吗,不要在观众面前说这种话啊!”
“……”
门外的嘈杂与门内无关。
确认准备好后,贺冬信便按下播放键。
音乐声响起。
淮晚卿立刻进入状态,半闭着眼。
自从上次被贺冬信说手乱抓像踩奶后,他便将手插在兜里,用脚轻轻打节拍。
第一句是他的片段。
淮晚卿一开口,贺冬信顿时露出放松的神情。
稳了。
可能是拍屁股那一下奏效了,淮晚卿确实没有再装傻。
他唱得很好。比之前和刘明远对决时更好,微哑的音色缠着音符,就像共生的藤蔓一样和谐。
音准和气息都很完美,他唱得很轻松,很标准,让人完全挑不出错误。
这首歌对他来说太简单了——贺冬信立刻意识到。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
要是早知道拍屁股那么有效,第一次见面他就要拍。
跟在淮晚卿后面的周凭。
他一开口,贺冬信的脸就黑了。
漏气,破音……音准倒是没问题,但唱得太试